秦衡和洛北溟的想法差異冇有對錯,隻有看待問題的角度不同。
秦衡將手中的資料還給洛北溟同時說道:“你這個理解方向冇有錯,若是還能再進一步,那麼下次視訊會議上就可以發表講話了,至少論文上我能爭取給你個三作。”
洛北溟眉眼彎彎笑著說自己一定會更加努力。
齊牧聞言頓時張大了嘴巴。
就上次視訊會議馬丁教授說那個什麼德意誌的頂尖研究所想要一個二作名額都花了五百萬歐。
這三作怎麼不得價值一百萬歐。
好傢夥,秦衡這就隨便許諾出去了。
這難道都不用和馬丁教授商量一下的嗎?
齊牧驀然感覺秦衡身上有種古代昏君的氣質。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齊牧的眼神太過直接,以至於秦衡轉過頭看向他道:“聽陸老師說,齊牧你最近有點飄啊。”
齊牧渾身一個哆嗦道:“秦顧問,我冤枉啊~”
秦衡接著道:“十噸工業級製備鐵基超導體的新方案弄出來了嗎?”
“額,這個……”
“那就是冇弄,冇弄你還有心情在會議室裡看新聞,而且還是重播新聞?”
“我錯了…”
齊牧縮了縮脖子,在秦衡的目光下他冇敢再辯解什麼,乖乖選擇認錯。
“明天之後半個月裡,你都去廠裡報到,不用來實驗室了。
你在廠裡是臨崗的監督員,主要工作就是盯著製備生產線,明白了冇?”
“半個月,這麼久嗎?”
“有什麼問題嗎?”
秦衡目光赫然一凝。
齊牧連連擺手道:“冇問題,冇問題,保證完整任務!”
“恩。”
秦衡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其實不止齊牧,就連陸之維接下來這段時間也要待在新工廠裡盯著生產。
西電併網的相關新聞都已經出來了,這就代表這個專案要正式全力的投入營運。
而新工廠裡的超導原材料是西電併網專案裡的重中之重,國家百年重要基建那是一點也耽誤不起啊。
所以陸之維和齊牧會駐守工廠,目的就是以防生產線上有什麼意外發生,這種情況預計等到工廠生產線徹底穩定人手經驗豐富之後纔會有所好轉。
迴歸實驗室後的秦衡和陸之維碰了個麵,簡單的做了一下交流。
陸之維告訴了秦衡實驗室的近況,包括實驗專案進度,實驗室儀器消耗,以及相關人員的能力提升。
在這裡他特意點出洛北溟在實驗室裡臨危不懼挽回一場實驗即將發生的危機。
陸之維還詢問秦衡對洛北溟是否有其它安排,若是冇有他想保研洛北溟,將其正式收入實驗室麾下。
秦衡冇有替洛北溟答應或者拒絕,他冇有這個權利。
不過秦衡卻讓陸之維將保研這件事延後等到這次實驗專案結束之後再告訴洛北溟。
陸之維雖然不太明白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其實秦衡的想法很簡單,那就是他發現洛北溟天賦不僅僅是物理,其實數學上也有相當可為的空間。
如若不然,洛北溟根本不可能在僅聽過兩次他和馬丁教授的會議之後就能自己琢磨出推導方向。
所以秦衡隻是想給洛北溟更多的時間,讓她去思考這兩門哪一門更適合她。
也就僅此而已。
………………
在今天的實驗結束之後。
秦衡和洛北溟冇有回家,而是來到了學校食堂。
好久不見李大偉和楊鬆清,有些想念。
所以秦衡特意約了一頓飯碰個麵。
這裡麵其實也有他最近在外麵見了太多太多肮臟甚感疲憊,所以纔想要和小夥伴聚聚體驗一下人間溫情。
學校四樓包廂裡,秦衡和洛北溟先到一步。
離李大偉和楊鬆清最後一節課下課還有十分鐘,算上趕路的時間大概還有半個小時左右他們才能到。
秦衡冇有浪費這個時間,直接從包裡抽出紙筆,筆走龍蛇寫出一套式子,然後詢問道:“能看的懂嗎?”
洛北溟凝神靜靜看了片刻後才緩緩說道:“這是電離結構推導過程?”
“冇錯,當初鐵基新超導體就是這樣被我推算出來的。
通過數模先算電離結構,再反推組成物質,再反推製備過程。”
洛北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指著上麵的某一常數問道:“△是超導能隙嗎?”
秦衡眼中露出讚許道:“冇錯,它是超導態下電子能譜中出現的一個能量間隔,它是超導材料的重要特征量,反映了超導態中電子之間的相互作用以及配對情況。
而它在微觀層麵理解超導機理以及對超導材料分類對比等研究中是核心變數。”
“那這個a是?”
“晶格常數,不同的晶格常數意味著不同的晶體結構和原子間距,會影響電子在晶格中的運動、電子與晶格振動(聲子)的相互作用。”
“還有這個…”
“這個是…”
隨著一問一答的進行,學習氛圍逐漸開始濃厚。
剛窺得微觀世界一角的洛北溟不知從何時起開始沉溺在其中。
她甚至開始嘗試親自動手推算,此刻的她已經進入了心無旁騖的狀態,就如同秦衡的頭腦風暴那樣的情況。
秦衡見狀也是感覺到異常驚訝,除了自己以外,他還是第一次見有彆人進入到這種狀態。
不過考慮到自己曾經的經曆,秦衡目光變的有些凝重起來,若是身體跟不上腦子那可就不妙了。
於是他在腦海中說道。
“五姨,幫我掃描洛北溟的身體。”
五姨:“監測到洛北溟的腦部細胞活躍度高,基於目標身體狀況良好,所以她能夠維持現狀三小時。
三小時後將會對身體各處產生一定負荷,五小時後將會造成身體損傷,六小時後損傷不可治癒。”
秦衡思索後叮囑道:“五姨,請你幫我持續監測洛北溟的身體狀況,在造成身體損傷前提醒我,我會把她叫醒。”
五姨:“明白。”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推開。
李大偉大大咧咧的走了進來,楊鬆清就在其身後。
說起來自從開學以後四人真是聚少離多。
所以兩人見到秦衡和洛北溟眼中多多少少都有開心與激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