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越說越興奮,竟像是完全沉浸其中。
「要說到陳家的開宗老祖陳老祖,那可真是一代傳奇的人物。
據說還是個散修出身,也不知道從哪裡得了造化,一身修為通天,震懾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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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咱們這落雲城,那可是咱們大景朝南境五城的樞紐,聚集的人口最多,城內也最是繁華。
往北的恆嶽城,往西的玄鐵城,還有往東的青嵐城和往南的赤陽城,這四城就圍繞在落雲城周圍,但是都比不上咱們落雲城。
最終怎麼著?
一直是陳家牢牢地把控著落雲城,因為陳氏一族的庇護,咱們這裡的日子也過得最是安穩。
要我說這都是人家陳老祖的功勞,要是冇有陳家老祖震懾八方宵小,咱們這落雲城恐怕早就亂了套了……」
最終這二兩碎銀花的不冤。
期間茶水添了三回。
陳運從店小二的口中,得知了關於落雲城陳家的大量資訊。
接著又從店小二的口中,打聽了關於落雲城內一些仙凡雲集之所,比如專門拍賣各類物品的萬寶閣——這也是陳運此來的目的之一。
按照店小二的說法。
落雲城是景朝南境五城的樞紐,修仙家族中,除了落雲城陳家之外,在周圍環繞的四城之內,也有大大小小的不少家族。
因為落雲城的樞紐性,交流便利。
各個修仙家族以落雲城為中心,進行一些修仙界的物品、功法、資訊交流卻是常有之事。
其中作為核心拍賣場所的萬寶閣,正是各大家族聯絡最為緊密、頻繁的地點。
理清了思緒的陳運望向窗外。
不知何時,秦三娘已經重新背上了空竹筐,拉著陳靈兒,準備從集市離開。
她的針線活很好,人又長得美,即便是蹲在牆角,也是這鬨市之中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生意自然不會差。
陸陸續續有不少人停留,問價,然後心滿意足地帶著衣服離開。
隻是價格明顯賣得不算貴。
陳運估計自己從店小二那裡打聽訊息,花費的二兩碎銀,說不定秦三娘就得辛辛苦苦地忙活好些日子。
原身雖然窩囊,倒真是攤上了個好女人。
……
山腳下,陳運手上拿著一串在集市上順道買的糖葫蘆,遠遠地目送秦三娘母女回到家裡的小院。
他暗中催動九龍運璽,兩眼之間彷彿瀰漫上一層混沌,隔著巍峨的高山,眺望陳家宗族之地深處。
這是九龍運璽的另一大作用——望氣之術,可以觀望宗族的氣運變化,陳運目之所及,可以看到一縷縷繚繞在陳家的淡青色氣運絲。
而在陳運的第二世,薑老祖時期,薑家的氣運顏色則為深青色。
此事大有講究。
陳運掌握九龍運璽多年,根據積攢的經驗得出的結論是:
以鏈氣修士為核心,甚至連一名築基修士也冇有的家族,家族氣運往往隻是灰白色。
若是與凡俗界對應,可謂之寒門!
而以築基修士為中流砥柱的家族,家族氣運往往呈現淡青色,後續隨著家族的壯大,顏色會逐漸加深,甚至轉變到深青色,顏色越深代表著宗族氣運越旺盛。
若是以凡俗世家對應,可謂之名門望族。
陳運的第二世,以半步金丹修為組建的薑家,也正是在這個階段。
再往上的大宗族。
陳運也曾觀望過一些金丹家族的氣運,是為蒼藍色,若是對應凡俗家族,可謂是底蘊世家。
至於金丹之上,甚至是元嬰家族。
陳運並冇有遇見過,其族運究竟是何顏色,也就不得而知了。
凡俗眾人,包括凡俗宗族,當然也有對應的氣運。
隻是凡人到底生命短暫,不得仙道垂青,氣運微薄有限。
從這個角度來講,身具根骨,可以修行者,已然是得天地造化,有極大的氣運加身。
通過望氣之術。
陳運可以大概探測目標宗族的底蘊與實力如何。
甚至可以通過觀察自己宗族的氣運,推測出一定的禍福吉凶,這正是妙用之處。
……正如眼前這次,對陳家的望氣觀察。
陳運其實頗有些困惑:
按照店小二聽說的傳奇,陳家老祖修為通天,陳運由此推測,陳老祖達到元嬰期修為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至於還停留在築基期,極有可能是在結丹境。
但按理來說,如果有一位結丹期的老祖宗。
且已經繁衍到了第七代。
這陳家甚至有可能成為蒼藍色氣運的底蘊世家,最不濟也是名門望族,但這宗族氣運為何隻是淡青色?
難道這陳老祖修為上出了什麼問題不成?
如此看來,這陳家未必像表麵上這般興盛繁榮。
暫時理不清頭緒的陳運,決定抓緊時間發展再說,隻有自身崛起,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入夜。
月明星稀。
小院裡,陳四家。
女兒陳靈兒年齡小,覺多,已經酣睡過去。
陳運冇有入睡,盤腿在地上,吐納修煉。
他前世修為高深,習慣性以修煉打發時間,這比睡眠恢復的更快,還能精進修為,一舉兩得。
秦三娘也冇有睡,正借著油燈的光亮縫補衣裳,又時不時地抬頭,偷看陳運一眼。
大概是在納悶,這平日裡憊懶的夫君,怎麼忽然在修煉上如此勤快了。
陳運並冇有解釋的意思,隻淡淡的說了一句:「三娘,你若是困了,就先睡吧!」
「夫君,我還不困!」
秦三娘連忙搖頭,但緊接著連打的兩個哈欠,早已經說明一切。
她悄悄地抬眼看了看陳運,見陳運並冇有開口追問的意思,這才悄悄鬆了口氣。
半晌。
陳運又說道:「明日一早我就去藥園,家裡入不敷出,總得想辦法多些進項,我不在家,三娘,靈兒就辛苦你照顧了!」
「不辛苦的!」三娘連忙回道,「倒是藥園裡的活計繁重,要辛苦夫君了!」
陳運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又半個時辰之後。
眼見秦三娘還在油燈旁硬撐著,眼皮子都快抬不起來了,陳運不得不佩服這女人的倔強,看來自己不睡,她是決計不會睡了。
修煉也無甚進展。
這原身的根骨實在差勁。
如今隻有鏈氣三層的陳運,兼之神魂受損,又冇有靈石資源輔助修煉,同樣需要睡眠恢復。
索性起身對秦三娘說道:「睡吧!」
秦三娘應了一聲,連忙放下手中活計,將床鋪鋪好,讓出一個極大的空位來。
陳運逕自躺了上去。
秦三娘慢慢在一旁躺下,顯得有些小心翼翼,由於床榻不大,兩人的胳膊輕貼著。
陳運能夠通過觸感感受到對方身體的緊繃。
格外死寂的黑夜傳來砰砰的心跳。
慢慢的。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心跳聲逐漸平穩下來,富有節奏地輕跳著,從枕邊傳來的呼吸聲也逐漸均勻。
謹慎慣了的陳運,這才合上眼睛,沉下心神。
次日一大早。
秦三娘煮了早粥,照例把靈米粥分配給陳運,雜米粥留給自己和女兒。
陳運吃過早飯,徑直離家,去往藥園乾活。
睡眼惺忪的陳靈兒不知何時站在門口,望著陳運離開的方向,疑惑地問道:「娘,爹爹乾什麼去了?」
秦三娘像是被問住了,愣了幾秒,柔聲道:「爹爹給靈兒掙靈石去了,你爹爹他……和以前可不大一樣了!」
「孃親,什麼不一樣了?」小丫頭天真地問。
秦三娘答非所問道:「靈兒,娘問你,如果有兩個爹爹,一個是現在很好的爹爹,另一個是以前不太好的爹爹,你會選擇哪個爹爹?」
陳靈兒的眼睛笑成了小月牙:「那肯定選很好的爹爹呀!爹爹昨天還給我買了糖葫蘆呢!」
「如果不一樣呢?」
「孃親,什麼不一樣?」
「爹爹不一樣。」
「但是不管是不好的爹爹,還是很好的爹爹,不都是爹爹嗎?」
秦三娘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