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洗乾淨脖子等著……
卡塞爾學院，校長辦公室。
午後陽光透過巨大的彩繪玻璃窗，在深色的實木地板上投下斑斕卻沉默的光影。
雪茄和淡淡威士忌的味道，混合成一種屬於昂熱個人的獨特氣息。
陳觀坐在那張麵對辦公桌的高背扶手椅上，穿著簡單的深色西裝，沒打領帶，看起來更像一個年輕的學者，而不是報告中描述的那個獨自終結過兩位龍王的存在。
昂熱坐在桌後，手裡拿著那份厚厚的報告。
馬甲熨帖，襯衫袖口挽起，露出線條依然清晰的小臂。
看得很慢，偶爾灰藍色的眼睛在鏡片後微微眯起。
報告封麵上印著黑色的標題。
《基於東亞神話譜係關聯性與煉金矩陣異常波動對“白王血裔”潛在活性化危機的初步評估及有限介入建議》。
辦公室裡隻有紙頁翻動的沙沙聲，和壁爐裡木柴偶爾爆開的劈啪輕響。
足足過了二十分鐘，昂熱才摘下眼鏡，用絨布慢慢擦拭。
“很有趣的推論，陳觀。”昂熱的那種老派紳士特有的腔調在房間內響起。
“將日本神話中的‘三貴子’傳說、近代幾次大規模靈視波動事件、以及蛇岐八家內部近三十年異常的人員損耗率……用鍊金術的推算串聯起來。很新穎，很大膽。”
他把眼鏡戴回去，終於看向陳觀。
“但是………證據呢？我的孩子。
學院不是考古隊，更不是聯合國。我們不能隻憑一套……精妙的學術猜想，就貿然介入一個歷史悠久且極度封閉的混血種家族的內務。
尤其在他們並沒有正式求援的情況下。”
陳觀自然迎上他的目光。
“證據就在那裡，校長。
在源氏重工地下的深處，在那些他們自己都沒完全理解的古老矩陣裡。
在猛鬼眾越來越頻繁的活動中，在那些‘鬼’變異加速的資料裡。”
“‘神’正在醒來，或者……正在被某些人試圖強行喚醒。等到他們自己發現證據的時候，恐怕東京灣已經需要第二次‘天譴’了。”
昂熱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支在桌上，十指交叉。
“所以，你的建議是，學院派一個特派員過去。尋找‘證據’。”
“是的。”
“而這個人選，你推薦你自己。”
“我最合適。我瞭解鍊金術，能看懂他們的矩陣。
我處理過龍王級的目標，知道該怎麼應對突髮狀況。而且……”
陳觀稍微停頓，嘴角微微翹起。
“我對‘神’的遺骸，有相當的興趣……”
昂熱拿起桌上那把從不離身的折刀，輕輕開啟，刀鋒在斑斕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光。
用拇指慢慢摩挲著刀柄上的紋路。
“陳觀，你是我見過最優秀的學生之一，也是我最看不透的年輕人。
你解決諾頓和康斯坦丁的時候，提交的報告簡潔得像一份實驗記錄。
耶夢加得和芬裡厄消失得無聲無息，如果不是某些衛星恰好拍到一點能量殘跡，我甚至不能完全確定那是你的手筆。”
他把折刀“啪”一聲合上，聲音不重，但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你想要的，恐怕遠不止‘研究’那麼簡單吧？”
辦公室裡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陳觀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
“我需要‘神’的完整生物樣本，校長。
這些知識，對我們理解龍族的本質，對開發下一代對抗龍族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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