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看我裝唐陰她一手……
艦艇的馬達聲單調地轟鳴，切開海麵，朝著大陸方向駛去。
甲板上濕漉漉一片，眾人都裹著毯子，沒人說話。
隻有粗重的喘息聲和海浪拍打船舷的聲音交織。
陸玲瓏抓著毯子邊緣，她盯著陳觀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猛地站起來，走到艦艇配備的醫療箱旁，翻找出消毒藥水和乾淨的紗布。
“必須處理。”
陳觀側過頭，左耳的傷口在昏暗光線下一片模糊的暗紅。
“海水泡過，得消毒。”陸玲瓏不由分說地擰開藥水瓶，用鑷子夾起棉球。
她的手還有點抖，但動作很穩，小心地避開缺失的皮肉邊緣，擦拭周圍的血汙和鹽漬。
酒精刺激傷口，帶來尖銳的刺痛。
陳觀眉頭都沒動一下，隻是視線依舊落在遠處海平麵上那團逐漸變小的火光上。
“疼就說。”
“沒事。”
張楚嵐裹著毯子挪過來，坐在旁邊的纜繩樁上。
他臉上還有水漬，頭髮亂糟糟地貼在額前。
“公司的人剛溝通完，”他聲音有點乾澀。
“大概明天下午能靠岸。總部那邊已經知道情況了。”
陳觀嗯了一聲。
“你的傷……”張楚嵐看向他的左耳。
“死不了。”
“狙擊手……貝希摩斯的？”
“彈道是從那個方向來的。”陳觀語氣平靜。
“至於是不是‘貝希摩斯’，難說。”
張楚嵐眼神沉了沉。
那邊，李懺還在輕輕發抖，已經有公司的人過來帶走。
李慕玄眼神卻有些空，看著甲板上的積水出神。
諸葛青擰著自己外套上的水，走過來靠在欄杆上。
他頭髮還在滴水，臉上恢復了些平時那種似笑非笑的神情，但眼睛裡沒多少笑意。
“剛才那一下，”諸葛青開口，聲音不大。
“要不是李前輩反應快，稍微擋了擋第一波最猛的衝擊，咱們現在可能還在海裡漂著。”
李慕玄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又低下頭去。
“謝了，李前輩。”張楚嵐補了一句。
李慕玄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又沒笑出來。
“……活下來再說吧。”
氣氛又沉默下去。
陸玲瓏給陳觀的傷口做了簡單包紮，紗布繞過額頭和下頜，遮住了最猙獰的部分。
她退開一步，看著自己的“作品”。
“回去後，白雲觀，還是……？”
“沒事，後麵能長好。”
陸玲瓏點點頭，沒再說什麼，但攥著紗布卷已經變形。
夜深了。
大部分人被安排進艦艇狹小的艙室休息。
陳觀以“透氣”為由，留在甲板上。
海風很冷。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傳來腳步聲。
李慕玄裹著公司發的厚外套，走到他旁邊，也靠在欄杆上。
兩人都沒看對方，隻是望著漆黑的海麵。
“你女兒睡了？”
“沒辦法……”
沉默。
“你是全性，但登島是公司默許的行動。你配合，你女兒就沒事。公司要的是穩定，不是多兩個麻煩。”
李慕玄苦笑：“配合？配合什麼？我知道的，幾十年前的事了……”
“無根生。”
李慕玄身體一僵。
“你找他找了半輩子。”
陳觀轉過頭，看著他。
月光下，他半邊臉裹著紗布，眼神平靜得有些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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