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老了……跟不上時代了……
皮質封麵在室內光線下呈現出一種幽暗的質感。
沒有立刻翻開，手指拂過封麵上那些扭曲的符文。
觸感冰涼，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抗拒，彷彿這書本身擁有微弱的意誌。
指尖泛起一層極淡的白光，輕輕按在封麵上。
那些扭曲的符文微微一亮，隨即沉寂下去，那絲冰冷的抗拒感也消失了。
隻是個簡單的驅散和安定術，祛除可能附著的追蹤或惡意後手。
做完這些，他才翻開書頁。
裡麵的文字並非大陸通用語，也非古代精靈文，而是一種更加古老，結構詭異的符號體係。
好在，他對這種文字不算陌生——過去幾百年在冰原深處挖掘某些遺跡時，零碎接觸過一些。
閱讀起來緩慢，但並非無法理解。
書頁內容確實如修拉哈特所言，是純粹的“原理”闡述。
講述魔族如何感知和呼叫魔力，如何構築他們特有的“魔法”基礎架構，能量迴路如何與它們那迥異於人類的生命形態共鳴。
冰冷，高效，完全摒棄了人類魔法中那些文化的哲學。
陳觀一頁頁看下去，速度不快。
有些原理讓他微微挑眉，有些則印證了他過去對魔族魔法的一些猜測。
這本書的價值確實不小，至少提供了另一個視角。
敲門聲打斷了他的閱讀。
“客人，晚餐。”是店主那略帶沙啞的聲音。
陳觀收起魔典，起身開門。
門外是個沉默的少年，端著木托盤，上麵擺著黑麵包、蔬菜濃湯和一塊烤魚。
少年放下托盤，視線飛快地掃過陳觀平靜的臉，又立刻低下頭，退出房間帶上了門。
陳觀慢慢吃完簡單的晚餐，味道普通，但用料實在。
窗外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鎮子裡亮起點點燈火，遠處實踐區的魔力光芒反而更顯眼了，似乎那些年輕法師們的熱情並未隨著夜幕降臨而消退。
他決定出去走走。
夜晚的主幹道上依然人來人往。
穿著各式袍服的法師學徒、行色匆匆的協會辦事員、售賣魔法材料和簡單捲軸的商販、還有明顯是外來冒險者打扮的人。
還有無處不在的，各種低階魔法物品散發出的微弱魔力輻射。
陳觀沿著街道漫步，“認知偏轉”讓他很好地融入人群，沒什麼人多看他一眼。
走走停停，偶爾在某個擺滿陳舊魔法物品的地攤前駐足，拿起一件鏽蝕的羅盤或能量耗盡的舊魔晶看看，又放下。
攤主們的吆喝和討價還價聲在他耳邊流過，像背景噪音。
走到一處小廣場時，他聽到幾個圍在噴泉邊的年輕學徒正在激動地爭論。
“……弗拉梅學姐的思路肯定沒問題！那個古代陣法的核心概念絕對是突破性的！”一個雀斑臉的少年揮舞著手臂。
“但是魔力消耗和節點負荷呢？”另一個戴眼鏡的少女反駁。
“上次模擬測試，第三魔力迴廊差點就因為瞬時過載崩潰了！協會的穆勒導師也說太冒險……”
“穆勒導師是老派！他根本不懂弗拉梅學姐想要實現什麼！”雀斑少年漲紅了臉。
“那可是能覆蓋整個邊境哨所的結界！如果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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