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分寸
回到客舍區域，議論聲仍隱約從身後傳來。
陸玲瓏跟著陳觀進了院子，關上門，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師兄……”她轉過身，眼睛亮得驚人。
“取巧。”陳觀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他心思不在比武，隻想折辱人，破綻太大。”
“那也太快了！”陸玲瓏比劃著。“我就看見他衝過去，然後你就……他就跪了！”
藏龍跟進來，一屁股坐在石凳上，還處於興奮狀態。
“陳哥，你知不知道你剛才那一下，把多少人都看傻了？
王並啊！最橫的那個！就這麼……嘎嘣，沒了？”
“沒死。”陳觀放下杯子。
“知道知道，暈了嘛。”藏龍搓手。
“但這也太解氣了！陳哥，你到底是怎麼辦到的？就一抓，一按？”
陳觀看他一眼。“你想學？”
藏龍立刻搖頭：“別，我就問問。我這身板，學不來。”
陸玲瓏湊到桌邊，雙手撐著臉，盯著陳觀。
“師兄，你實話跟我說，你到底……到什麼程度了？”
陳觀沒直接回答。“打王並夠用。”
“那……張靈玉呢？”
“打了才知道。”
陸玲瓏還想問，門外傳來腳步聲。一個天師府的小道士在院外停步，朝裡拱手。
“陳觀師兄在嗎？陸瑾前輩請您過去一趟。”
陳觀起身，對陸玲瓏和藏龍點點頭，隨那小道士離開。
陸玲瓏看著他背影，半晌，轉頭問藏龍。
“你覺得，師兄能贏張靈玉嗎？”
藏龍抓抓腦袋。
“說實話，看不懂。但陳哥那樣子……好像根本沒把輸贏放心上。”
“也是。”陸玲瓏有些失望的嘀咕。
“他什麼時候把其他事放心上過……”
……
小道士引著陳觀，穿過幾重院落，走向後山一處更為清幽的客舍。
在一處掛著“靜觀”匾額的獨立小院前，小道士停下，側身示意。
“陸前輩與老天師在裡麵，陳觀師兄請自便。”
陳觀點點頭，推開虛掩的院門。
院內石桌旁坐著兩人。
陸瑾正端著茶杯，聲音洪亮地說著什麼。
他對麵，老天師張之維一襲簡樸道袍，鬚髮皆白，神色平和，手裡也端著茶杯，偶爾也附和一句。
張楚嵐則規規矩矩站在老天師側後方半步，眼神在陳觀推門進來的瞬間，極快地掃過。
“喲，陳觀來了！”陸瑾放下茶杯，招手。
“過來坐。”
陳觀上前幾步，先對老天師躬身行禮。
“晚輩陳觀，拜見老天師。”
“不必多禮。”老天師聲音溫和，目光落在陳觀身上。
“坐吧。”
陳觀在陸瑾下首的石凳坐下。
張楚嵐立刻笑著拱手。
“陳哥，又見麵了。今天你那場，太帥了！”語氣熱情得恰到好處。
“客氣。”陳觀回禮，語氣平淡。
陸瑾哈哈一笑，手指敲了敲石桌。
“叫你們倆小輩過來，沒別的事，就是認識認識。
楚嵐這小子，皮是皮了點，心眼不壞。
陳觀你呢，穩重踏實，修為也看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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