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拿出手機,給樓下的輔助監督鬆本發了條資訊。
【目標已控製。空間類詛咒師一名,咒力等級準一級。咒骸三具,已失效。現場無附加損害。可進入收尾。】
發完資訊,他轉身下樓。
一週後,東京塔附近的觀景餐廳。
時間是晚上七點,餐廳裡人不多,靠窗的位置視野極佳,能將東京的夜景盡收眼底。
陳觀到的時候,九十九由基已經在了。她今天沒穿皮衣,而是一身簡單的黑色連衣裙,外麵搭了件休閑西裝外套。她麵前放著一杯威士忌,正托著下巴看著窗外的夜景,聽見腳步聲才轉過頭。
“坐。”九十九指了指對麵的位置,語氣隨意。
陳觀坐下,向服務員點了杯水。
服務員離開後,九十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陳觀身上,上下打量了幾眼,像是在評估什麼。
“少年院那件事,”九十九開口,沒有鋪墊,“我看了報告。能壓住宿儺,放走真人……挺有意思的選擇。能告訴我為什麼嗎?別拿任務優先順序那套應付我,我不信。”
陳觀看著她。九十九的眼神很直接,帶著探究,也帶著一種久經世事的銳利。
“真人很特殊。”陳觀說,聲音平穩,“他的能力,觸及靈魂本質。徹底祓除他,需要時間,也需要特定的環境。當時的戰場,不適合進行那種程度的……‘解析’。”
“解析?”九十九眉毛微挑。
“你想研究‘無為轉變’?”
“所有特級咒靈的能力,都值得研究。”陳觀平靜道。
“詛咒源於人心,他們的能力,是這種‘根源’最極端的體現。理解他們,或許比單純祓除更有意義。”
九十九向後靠在椅背上,晃了晃酒杯,冰塊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盯著陳觀,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比看起來想得深。不過,‘理解’之後呢?你想做什麼?”
陳觀轉頭看向窗外。夜幕下的東京燈火璀璨,像一片倒懸的星河。
“不知道。也許能找到一條不一樣的路。”
這個回答很模糊,近乎敷衍。但九十九沒有露出不滿的表情,反而眼神更深了一些。她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
“不一樣的路……聽起來像是我的台詞。”她笑了笑。
“我研究了很多年,想從根本上消除詛咒。結論有兩個:要麼讓所有人都沒有咒力,要麼讓所有人都能控製咒力。你覺得哪條路可行?”
陳觀沉默了幾秒。
“兩條路,都隻是改變了‘人類’這一側。”
“詛咒的根源,或許不止在人類身上。”
九十九眼睛眯了起來。“什麼意思?”
“情緒產生咒力,咒力孕育詛咒。”
“但‘規則’本身,是否也在其中扮演了角色?為什麼同樣的情緒,在某些地方更容易催生強大的咒靈?為什麼有些詛咒,能扭曲空間,改寫現實?”
他頓了頓,看向九十九:“這些,可能比單純改變人類,更值得先弄明白。”
九十九沒有說話。
她盯著陳觀,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的、審視的表情。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你這傢夥……”她重新靠回椅背,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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