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接過卡片,收進西裝內袋。
“檔案室現在可以進去嗎?”
“可以。”伊地知站起身。
“我帶您過去。”
檔案室在主樓的地下室。
厚重的木門推開,裡麵是一排排高大的金屬書架,空氣中瀰漫著舊紙張和淡淡的防蟲藥水氣味。
燈光是那種老式的白熾燈管,光線有些昏黃。
“這一區是近二十年的咒靈事件報告,按地區和等級分類。”伊地知指了指左側的書架。
“那邊是術師檔案和術式記錄,不過涉及個人隱私的部分有加密。最裡麵那個區域是特殊案例和未解事件,需要額外申請。”
“我先在這裡看看。”
“好的。如果有需要,隨時叫我。”伊地知點點頭,轉身離開,輕輕帶上了門。
陳觀走到“特殊案例”區域的書架前。這裡的檔案明顯更舊,有些甚至是用老式打字機列印的,紙張邊緣已經泛黃。
隨手抽出一份。標題是《關於“怨念沉積區”的長期觀察報告……九十九由基,1999年》。
翻開,裡麵是手寫的筆記,字跡灑脫有力。
記錄了幾個在戰爭遺址、大規模災難現場長期存在的“詛咒場”,這些地方沒有生成強大的特級咒靈,卻持續散發著一種低濃度的、近乎本能的惡意,如同環境的慢性病。
陳觀合上報告,放回原處。
他在書架間慢慢走著,目光掃過一份份檔案的標題。《星漿體事件始末》、《關於“天元”結界的穩定性研究》、《咒靈操術的傳承與變異》、《赤血操術家族譜係考》……
這些檔案,在咒術界看來或許是陳年舊案或理論探討,但在他眼中,都是這個世界“規則”的切片。
在一張老舊的木桌前坐下,從旁邊拿過一疊空白的記錄紙和一支鉛筆。
開始抄錄。
不是全文照搬,而是提取關鍵資訊:事件地點、涉及的特殊規則、異常現象的描述、後續影響。他的筆尖在紙上移動,發出沙沙的輕響,速度穩定,毫無停頓。
時間在地下室裡彷彿失去了意義。
偶爾有管理員進來取檔案,看見他,也隻是點點頭,沒有打擾。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
陳觀抬起頭,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
麵前的記錄紙上已經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跡。
整理了一下,收進隨身帶的公文包裡。
離開檔案室時,外麵已經是傍晚。
夕陽把山林染成一片暖金色。
伊地知還在辦公室,看見陳觀出來,站起身。
“觀先生,準備回去了嗎?”
“嗯。”陳觀點點頭,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伊地知先生。”
“是?”
“九十九由基女士,她現在在日本嗎?”
伊地知愣了一下,隨即搖頭:“特級行蹤不定,大部分時間在海外。她偶爾會回來,但時間不固定。您找她有事?”
“有些研究方向,想向她請教。”
“如果她下次回來,能否通知我?”
“這個……”伊地知有些為難。
“我需要請示五條先生。”
“可以。麻煩你了。”
離開高專,回到市區時,華燈初上。
陳觀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走進一家常去的拉麵店,點了碗醬油拉麵。
店裡人不多,電視裡播放著晚間新聞。
慢慢吃著麵,腦子裡卻在整理今天看到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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