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背後有人
右側的椅子椅背挺拔，線條硬朗銳利，甚至隱約有金屬般的冷光。
椅上坐著第三人，身形與其他陳觀相仿，但坐姿更顯一種繃緊的力量感。
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衣領口鬆開一粒。
麵容英俊，但眉宇間帶著一種揮之不去的銳氣，尤其是那雙眼睛，即使在平靜注視時，也彷彿有金色的火星在深處隱隱燃燒。
這是龍族陳觀。
最後一把椅子，在陳觀右手邊更遠些的位置。
椅背的形狀最為奇特，像是纏繞的藤蔓又像是扭曲的光帶，有種非自然的優雅。
椅上坐著的人披著一件灰色的長袍，兜帽掀在腦後，露出看起來三十歲上下，卻有著難以言喻滄桑感的男性麵容。
手中握著一根纖細的木質長杖，杖頭鑲嵌著一顆沒有任何光芒，卻彷彿能吸走所有注意力的深紫色晶體。
這是芙莉蓮陳觀。
陳觀低頭，看到自己身上是那套熟悉的病號服，左腿還打著石膏的虛影。
他麵前空著最後一把椅子，椅背方正筆直，線條清晰規整，像法庭上的法官席。
“坐。”凡人陳觀開口，聲音和他給人的感覺一樣，平穩厚重，帶著一種歷經時光打磨後的溫和。
陳觀走到那張椅子前，坐下。
椅背貼合他的脊背，高度恰到好處。
圓桌中央，無聲無息地浮現出一盞燈。
燈座是古樸的黃銅色，燈焰卻分成五簇……赤紅、水藍、金黃、深紫，以及一團純凈透明，彷彿不存在卻又確實在那裡的“空白色”。
“這裡是意識的交點。”一人陳觀開口，聲音清澈。
“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我們可在此詳談。”
“你的情況……”龍族陳觀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麵上，那雙隱含金芒的眼睛盯著陳觀。
“很有趣。零咒力，卻能展開‘領域’。代價是靈魂本源？詳細說。”
陳觀整理了一下思緒，將車禍前後的感知，那瞬間爆發的“否定”意誌，以及事後靈魂的虛弱和那個冰冷烙印的感覺，儘可能地用清晰的意象描述出來。
隨著他的敘述，圓桌中央的五色燈焰微微搖曳。
“靈魂容器薄而凈。”芙莉蓮陳觀聽完，指尖在木質長杖上輕輕一點。
“強行注入過量的‘存在感’，導致裂痕。但‘否定’的規則刻印也因此留下。禍福相依。”
“你需要先修補裂痕，穩固容器。”一人陳觀接道，他手中的三色玉微微發光。
“我可傳你穩固心神的法門。性光初照，以神養形，念動而神凝。”
“單有神不夠。”凡人陳觀搖頭。
“魂為根基。我有一篇《基礎煉神術》，雖粗淺，但重根基打磨。你可先習‘內視’，感知自身魂魄每一寸變化，再行溫養。”
龍族陳觀嗤笑一聲：“溫吞水的方法，太慢。”他盯著咒回陳觀，眼神銳利。
“你的領域，本質是‘意誌’對‘規則’的蠻橫乾涉。需要的是極端情緒錘鍊出的堅韌靈魂。我有一法，以心念淬鍊精神，但風險不小。”
“風險可控。”芙莉蓮陳觀緩緩道。
“我可助他構建‘靈魂錨定模型’，將不穩的魂魄結構固化。再輔以觀察生命自然流動之法，理解‘生’之力，平衡‘否定’之寂滅。”
四個陳觀，四套方案，從不同角度指向同一個目標：修復並壯大他的靈魂。
咒回陳觀安靜聽著。
“我全要。”
四雙眼睛同時看向他。
“時間不多了。”咒回陳觀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冷硬的決心。
“五條悟已經注意到我。咒術界不會隻有一個五條悟。下次‘意外’再來，我未必還有運氣觸發領域。我需要最快變強。”
凡人陳觀沉吟片刻，點頭：“可。但需循序漸進，不可冒進。你先從《基礎煉神術》的‘內視’與我的‘坎離調和’呼吸入門，穩住根基。再逐步引入其他法門。”
“每晚入睡前，可來此。”一人陳觀道。
“此處時間流速可控，便於傳法與印證。”
“你的‘領域’，”龍族陳觀眼中金芒一閃。
“將是重點研究物件。我們需要更多嘗試，理解‘否定規則’的運作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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