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連線初立
拒絕。
五條悟盯著他看了幾秒，蒼藍的眼眸裡看不出情緒。
然後，他重新戴上墨鏡，站起身。
“好吧，既然你這麼堅持。”他語氣輕鬆，似乎並不意外。
“不過呢，邀請長期有效。這個……”
他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張純白色的卡片，上麵隻有一個手寫的電話號碼，放在甜品袋旁邊。
“我的私人號碼。如果哪天又碰到‘不小心’差點死掉的情況，或者改變主意了，隨時打給我。畢竟……”他轉身走向門口，背對著陳觀揮了揮手。
“讓這麼稀有的‘樣本’隨隨便便死掉，也太無聊了嘛。”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沒有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
“對了，觀律師。‘否定’的感覺，偶爾用用就好。一直用的話……會很累的哦。”
門輕輕關上。
病房裡重新恢復安靜。
陳觀一動不動地坐在床上，目光落在窗外。
夕陽的餘暉將天空染成淡淡的橘紅色。
五條悟的話在耳邊迴響。“否定”的感覺……他知道。他果然知道領域的事。至少，察覺到了異常。
還有“樣本”這個詞。不是“人才”，不是“同伴”，是“樣本”。
在五條悟眼中，自己或許更像一個值得觀察研究的奇特現象，而非一個需要保護或招募的物件。
這樣也好。
保持距離，維持現狀。
陳觀拿起那張白色卡片。
紙質特殊，觸感細膩，上麵的電話號碼字跡張揚。
他看了幾秒，然後將卡片對摺，再對摺，塞進了病號服的口袋深處。
腦海中，四股頻率依舊緩緩流轉。
以及，靈魂深處那個冰冷而絕對的“烙印”。
再次閉上眼睛，這一次，將一絲微弱的意念，投向那四股頻率。
不是提問，更像是一種確認，一種告知：
‘我在這裡。我還活著，而且……麻煩來了。’
四股頻率，幾乎同時，傳來了微弱但清晰的“回應”。
病房的門合攏，將五條悟留下的那股無形的壓力也關在了外麵。
陳觀坐在病床上，視線從門口移回窗外。
夕陽正沉入東京的高樓縫隙間，天空從橘紅褪成暗紫，最後凝成一片沉甸甸的靛藍。
監護儀的滴答聲規律地敲打著寂靜。
緩緩躺下，閉上眼。
身體的疼痛還在，左腿的石膏沉甸甸地墜著。但更清晰的是腦海裡那四股“聲音”……
爐火的溫吞，溪澗的清冽，熔岩的躁動，極光的靜謐。
它們不再是模糊的背景噪音，在他主動發出那個意念後，它們變得……更具“指向性”。
就像四根原本隨意漂浮的絲線，現在輕輕搭上了他的意識。
陳觀嘗試著，將注意力完全沉入那片嗡鳴。
沒有具體方法，隻是憑著一種近乎本能的牽引。
他想象自己不是躺在病床上，而是沉入一片溫暖的黑暗。
那四股頻率像是黑暗中的燈塔，光柱越來越亮，越來越近。
然後，黑暗褪去。
“站”在了一片虛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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