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餘響
邊界歸來，已是深秋。
雲夢山脈層林盡染，翠微居外的幾株老楓紅得如火。陳觀推開石門時，辛如音正坐在前廳的石桌前，對著一卷攤開的古舊陣圖蹙眉思索。齊雲霄則在角落的丹爐前忙活，爐火映得他額頭亮晶晶的。
聽到動靜，兩人同時抬頭。
“公子回來了。”辛如音放下手中炭筆，起身迎上，目光在他身上仔細掃過，見無損傷，眉宇間那絲隱約的關切才散去。
齊雲霄胡亂擦了把手，幾步竄過來，眼睛發亮：“師父！我們在宗門裡都聽說了，您把那個赤陽上人打得沒脾氣！現在外麵都在傳，說咱們落雲宗的坎離真君，實力堪比元嬰中期！”
“切磋而已。”陳觀走到桌前，看了眼那陣圖，線條繁複古奧，隱約是某種空間結構的推演，“這是什麼？”
“公子請看。”辛如音指向圖上一處標記，“這是我從宗門秘庫找到的殘卷，記載了一種超遠距離的古傳送陣原理，與我們現在用的傳送陣截然不同。依此推演，若能復原，或可跨越無邊海。”
陳觀仔細看了看，問道：“缺什麼？”
“核心的‘空冥石’早已絕跡，替代材料難尋。另外，幾個關鍵的符文銜接處有缺損，我需要更多上古陣法典籍參照。”辛如音語氣平靜，但眼中閃著專註的光，“此事急不來，慢慢補全便是。”
“需要什麼典籍，開個單子給我。”陳觀道，“我來想辦法。”
辛如音點頭應下。
陳觀又看向齊雲霄：“你築基圓滿已有些時日，靈力滿溢，氣息卻還浮著。結丹之前，需將靈力再打磨一輪。”
齊雲霄臉一紅，撓頭道：“弟子也覺得最近修鍊時，靈力運轉不如以往圓融，好像……有點不受控。”
“正常。”陳觀走到丹爐旁，看了眼爐火，“築基到結丹，靈力由氣態向液態轉化，初時難以掌控是常事。從明日起，每日來我靜室，我教你一套‘凝元歸竅’的法門，再輔以丹藥，三月內當可穩固。”
“多謝師父！”齊雲霄大喜，忙不迭躬身。
幾日後，陳觀去了一趟宗門秘庫。
看守秘庫的是位鬚髮皆白、氣息晦澀的灰袍老者，見是陳觀，隻微微抬了抬眼皮，遞過一枚玉簡：“三層以下，隨意。四層以上，需掌門或程長老手令。”
陳觀接過玉簡，走入庫中。秘庫內部比外麵看著更大，一排排檀木架上分門別類擺放著玉簡、古籍、獸皮卷，空氣裡瀰漫著陳年書卷與靈木混合的氣味。
他先按辛如音所列的書單，尋到幾捲上古陣法殘篇。又轉到功法區，仔細翻閱，最終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一枚顏色暗金、邊緣有細微裂痕的玉簡。
《太白銳金訣》殘卷。正是辛如音所需。
他將玉簡與陣法殘卷一併拿起，走到出口處登記。灰袍老者看了眼他手中的東西，特別是那枚暗金玉簡，渾濁的眼珠動了動，沙啞道：“《太白銳金訣》殘缺大半，後續功法無存，兌換需三千貢獻點。你確定要換？”
“換。”陳觀遞過自己的客卿令牌。
老者不再多言，接過令牌在身後一麵玉璧上一劃，青光閃過，扣去貢獻點。他將令牌遞迴，閉目不再言語。
回到翠微居，陳觀將玉簡交給辛如音。辛如音接過，神識探入片刻，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動容：“竟是此法……此訣對金靈根要求極高，更需銳金之氣洗鍊。我如今的體質，或許正合。”
“試試看。”陳觀道，“若有不適，即刻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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