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壓陣
“煉化了，但出了點新問題。”陳觀放下茶盞，“此焰性極寒，與我本身水火之道難以圓滿相融。單用它，反倒可能壞了真火平衡。”
齊雲霄剛坐下，聞言睜大眼睛：“那怎麼辦？這冰焰不是很厲害嗎？”
“厲害是厲害，但孤陰不生。”辛如音介麵，眉頭微蹙，“公子是說，需要另一道屬性相反的靈火調和？”
“嗯。”陳觀道，“至陽屬性的靈火。找不到，這乾藍冰焰便隻能當作尋常對敵手段來用，無法融入根本功法。”
廳內安靜片刻。齊雲霄撓撓頭：“至陽靈火……這東西上哪兒找去？聽都沒聽過。”
“不急。”陳觀語氣平淡，“如今有元嬰修為，又有落雲宗太上長老的身份，慢慢留意便是。宗門典籍，外界交易會，總有機會。”
辛如音沉吟著：“公子如今境界初穩，確實不宜立刻外出尋寶。這訊息我可以私下托白長老幫忙留意，他在宗內人脈廣，且對公子一直頗為照拂。”
“可。”陳觀點頭，“分寸你把握。”
“那公子接下來有何打算？”齊雲霄問，“閉關鞏固嗎？”
“鞏固要，但不必一直閉死關。”陳觀看向洞府窗外，“既成了這坎離真君，總得做些太上長老該做的事。熟悉宗門，見見人，也看看這天南如今是什麼光景。”
他頓了頓，看向齊雲霄：“你築基圓滿有段日子了，結丹之事，該提上日程。缺什麼，直接說。”
齊雲霄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還、還差點火候……靈力積累夠了，但心境上總覺著沒準備好。”
“那就再多沉澱一段。”陳觀沒多說，“修行是自己的事，旁人催不來。”
“我明白。”齊雲霄重重點頭。
窗外日頭漸高，陽光穿過微光石，在青玉地麵上投下暖色光斑。遠處主峰方向，隱約傳來弟子晨練的呼喝聲，隔著陣法，悶悶的。
辛如音起身：“公子剛出關，先休息吧。我和雲霄去聽竹軒，把那邊陣法也再檢查一遍。”
“去吧。”
兩人離開後，陳觀獨自坐在前廳。他閉上眼，神識內視。
紫府之中，三寸高的元嬰靜靜盤坐，周身流轉青、紅、藍三色靈光，麵目與他一般無二。元嬰旁，一縷幽藍火焰靜靜燃燒，散發著刺骨寒意，卻被元嬰自然散發的靈壓約束在一定範圍，無法侵染核心。
元嬰另一邊，虛天鼎的虛影微微沉浮，鼎身上古老符文若隱若現，與他的神識聯絡比結嬰前緊密了許多。
一年閉關，終於邁過這道大檻。
從此之後，天高地闊。
……
……
陳觀在洞府中靜坐三日，將元嬰初成的種種玄妙體悟一一理順。第四日清晨，他睜開眼，換了身乾淨青袍，推門走出翠微居。
晨霧未散，山間靈氣清新濕潤。他沿石階緩步下行，沒施展遁光，隻如尋常散步。
路上遇到幾名早起採氣的內門弟子。那幾名弟子先是一愣，待看清他麵容，臉上立刻浮起敬畏之色，遠遠便停下腳步，躬身行禮：“弟子拜見坎離真君。”
陳觀微微頷首，腳步未停。走過去十幾丈，還能聽見身後傳來壓低的、興奮的議論聲：“那就是坎離真君……”“三色天象那天你看見沒？”“噓，小聲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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