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日復一日
第一個月末，執事殿的白峰長老例行巡查，駕著遁光經過翠微居上空。
他習慣性地將神識向下探去……這是長老的許可權，也算是對客卿的一種“關照”。
然而，神識觸及那片區域，卻彷彿泥牛入海，隻感到一層柔和卻堅韌的屏障，將內外隔絕得乾乾淨淨，連洞府大致的輪廓都感知模糊。
白峰心中訝異，落回地麵，徒步走近。
這次看得清楚些，翠微居和聽竹軒表麵與往日無異，青苔石階，藤蔓垂掛。
但當他凝神細看，卻發現光線在靠近洞府三丈左右時，似乎發生了極其細微的扭曲，空氣的流動也帶著某種規律的滯澀。
他試著傳音入內：“辛道友，陣法佈置可還順利？”
片刻，辛如音平淡的聲音直接在他耳邊響起，清晰得彷彿人就站在身旁：“有勞白長老掛心，一切安好。陣法已成，為免乾擾陳兄清修，已全麵開啟。長老若無要事，還請止步。”
白峰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又有些讚歎。這陣法不僅能隔絕神識窺探，還能如此精準地傳音，且聽辛如音氣息平穩，顯然操控陣法並未耗費她太多心力。
這份舉重若輕，宗門裡那幾個專研陣法的老傢夥怕是也未必能做到。
他轉身離開，回去便將情況稟報了掌門呂洛和程天坤。
“哦？連你的神識都探不進去？”程天坤放下手中的玉簡，冷峻的臉上露出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是。”白峰點頭，“並非蠻橫阻隔，而是……渾然一體，無隙可乘。辛道友在陣法上的手段，恐怕比我們之前預想的還要高明。”
呂洛沉吟道：“如此也好。陳道友既在衝擊關鍵，有這般陣法護持，萬無一失。對了，那位齊小友呢？”
“齊雲霄道友多數時間待在聽竹軒，偶爾會去宗門的坊市購買製符材料，話不多，但採購的硃砂、獸血、靈紙都是上等貨色，用量不小。”白峰頓了頓，“前幾日，製符堂的劉長老私下找我，問起這位齊客卿，言語間頗為好奇，似乎想交流一二。”
“看來這三位，各有所長，都不是省油的燈。”程天坤淡淡道，“吩咐下去，翠微居周邊列為半禁地，尋常弟子不得無故靠近。他們要安靜，就給足他們安靜。”
命令下達，議論卻未止息。尤其是一位名叫趙炎的結丹後期長老，對此頗不以為然。
趙炎生得一副赤紅麵膛，脾氣也如外貌般急躁。他出身溪國修仙家族，與古劍門有些淵源，在落雲宗內自成一派，素來與程天坤這掌門一脈不算融洽。
“裝神弄鬼！”在一次長老小聚時，他嗤笑道，“三個海外來的散修，仗著有點偏門手藝，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那陳觀閉關閉得死緊，誰知道是不是修鍊出了岔子，見不得人？程師兄和呂師兄也太過優容了。”
同桌幾位與他交好的長老附和了幾句，卻也沒敢把話說得太滿。畢竟，白峰探查無功而返是事實，程天坤和呂洛的態度也擺在那裡。
趙炎心中不服，卻也不敢明著違抗掌門之令，隻是暗中叮囑自己門下幾個機靈的弟子，多留意翠微居那邊的動靜。
時間在平靜中流過。辛如音果然在三個月內將兩座洞府經營得鐵桶一般。第四個月初，她獨自一人去了那處需要破解的上古禁製所在，齊雲霄留在聽竹軒。
齊雲霄的生活極有規律。每日大半時間窩在靜室製符，剩下的時間照料洞府前開闢的一小片靈田，裡麵種了些製作符紙所需的低階靈草。他製符時心無旁騖，失敗率低得驚人，尤其是那手“疊紋”技巧，能將不同屬性的微縮符紋層層疊加於一張符紙之上，激發時威力疊加或產生奇異變化，與天南常見的符道大相徑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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