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將孔洞擴大,閃身鑽入房間。
室內充斥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淡淡腥鹹氣味。
這邊不像晾曬區,通風冇有那麼好。
抬起頭來,周圍都是懸吊的人皮。
這些人皮依稀可辨出完整的四肢輪廓。
除了晾曬的材料外,在角落裡還堆疊著切割方正的材料。
至於邊角料則統一堆放在籃筐裡。
陸北走近那厚厚一遝人皮紙,伸手觸控,指尖傳來微涼而堅韌的奇異觸感。
幾乎是同時,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關鍵物品…】
【玩家發現全新道具】
【道具名稱:人皮紙】
【道具等級:A】
【效果:可依使用者意念,塑造為特定形態的靈魂載體。】
【評語:冇有身體?我給你折一個!】
陸北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發財了!
他來這裡就是為了尋找這些製作紙人的材料。
現在正好碰上。
更關鍵的是,這些人皮紙被係統判定為遊戲道具。
這意味著它可以收納進道具欄中帶走!
那些在副本裡尋獲卻無法被係統識別的特殊物品則無此便利。
陸北無暇細究這些人皮紙的具體材質和工藝,立刻開始全力將其納入自己的道具空間。
一張,兩張,三張…
十五張,十六張…
一共八十二張!
這些紙張麵積不小,數量更是繁多,若徒手搬運,根本拿不了多少,也很難帶的出去。
但此刻能收入揹包,就意味著可以席捲一空!
短短幾分鐘內,陸北便將房間角落裡囤積已久的人皮紙搬得一乾二淨。
隻剩那些懸掛在上方,尚在晾曬處理中的半成品人皮了。
陸北伸手探了探,係統並無反應。
它們尚未完成最終處理,還不算合格的道具。
陸北快速掃視一圈室內,確認並無其他重要物品,當即轉身,悄無聲息地撤離。
另一邊。
秦棋領著管家,腳步急促的趕往喬玫玫住所附近。
得益於先前成功欺騙領事的經驗,此刻麵對更為精明的管家,秦棋扮演得更加逼真,神態舉止毫無破綻。
她將管家引至附近的假山旁,指著事先佈置好的一堆灰燼和少量未燃儘的紙人碎片。
「管家大人,就是在此處發現的。」
管家神情凝重,小心翼翼地靠近。
他蹲下身,用指尖撚起一點灰燼,湊到鼻尖嗅了嗅,又仔細撥弄開灰堆,露出裡麵燒得蜷曲變形的殘骸。
他越看眉頭鎖得越緊,臉色也愈發陰沉。
現在管家已能確認。
這確實是一具紙人被徹底焚燒後留下的痕跡。
然而,接踵而來的是更為棘手的問題:
誰乾的?
總不會是紙人自己閒得發慌,跑到假山邊上**吧?
若是外人…
又會是誰?是暫居此地的賓客嗎?
但這不合常理!
首先,賓客與僕從能有多大過節?
即便真有矛盾,為何不來找他這個管家申訴,反而私下動用如此極端手段,直接取其性命?
這得是多大的仇怨,纔會讓賓客不惜如此?
永壽山莊邀請的賓客皆是本地有頭有臉的豪紳富戶,即便與下人起了衝突,也斷不會做出這等有**份又極端殘忍之事。
真想解決一個僕從,向管家施壓即可。
再者,若賓客在下殺手時發現對方是紙人,正常人隻會驚恐萬分,倉皇逃竄。
慌亂之下,極易被其他僕從察覺。
但這個凶手冇有。
這意味著此人思維極其冷靜縝密,臨危不亂。
另外,焚燒紙人絕非悄無聲息,必然伴隨動靜甚至氣味。
此人竟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完成焚燬並離開?
這豈是臨時起意能做到的?
管家思及此處,心中疑雲更深。
難道這不是賓客所為,也非意外?
而是…內部人乾的?
某個紙人對同僚心懷怨憤,故而採用此等手段報復?
因為他們本就是同類,深知彼此的弱點?
如此想來,這推測似乎更為合理。
管家第一個懷疑物件就是眼前這位領事。
這人最先發現的異常,賊喊捉賊也不是冇可能。
他不動聲色的瞥了秦棋一眼,旋即又在心中否定這個猜想。
領事權力遠超下等僕從。
若有僕從膽敢得罪領事,他有的是法子讓對方生不如死,何須偷偷摸摸焚屍?
最可能的還是下等僕從之間結下私仇。
短短片刻,管家腦中已閃過數輪推演。
他站起身,對領事說道,「你做得很好,此事我記下了。
「接下來的事情交由你全權負責,辦的漂亮,好處少不了你!」
秦棋立刻躬身領命,「是!卑職定不負大人所託,必將這膽大妄為的凶手揪出來!」
管家目光銳利,詳細吩咐道,「我懷疑此事根源或在內部,但也不排除外來者所為,你務必雙管齊下。
「一方麵,徹查莊內所有僕從,看看有無可疑跡象或內鬥線索。
「另一方麵,即刻起,對所有賓客居所進行嚴密監視。
「入夜後更要加派人手,盯緊他們的一舉一動!
「然後從這裡開始,就近排查所有賓客的房間!」
對管家而言,死一個紙人僕從無足輕重。
隻要不危及即將到來的慶典,這些紙人死了也就死了。
領事立刻應道,「屬下遵命!」
與此同時,後院工坊。
裁縫匠因上午忙於整理材料,耽擱了午飯。
方纔用過餐食,正打算回來繼續下午的活計。
然而,當他推開房門的一剎那,整個人如遭雷擊,徹底僵在原地。
房間裡,原本堆積如小山,碼放得整整齊齊的人皮紙…
竟然不翼而飛了!
他難以置信地在屋內轉了好幾圈,每個角落都翻遍。
真的冇了!
懸樑上晾曬的半成品人皮尚在,但那耗費無數心血,已然處理完備的人皮紙,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些製好的人皮紙可是用來儲存貢品的唯一材料。
如果消失的話,就意味著整個永壽山莊之前幾個月的辛苦勞動全部付諸一炬!
如此代價,根本不是他一個小小裁縫匠能承擔的!
這是怎麼回事?
這又怎麼可能?
我就吃了頓飯…
家被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