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繼續回想剛剛的那段記憶。
紙人的身體裡是否要安裝內臟是和外殼掛鉤的。
從那裁縫匠的話推論,如果外麵是完整人皮,可能根本就不需要內臟。
隻有普通的下等紙人纔會需要那些東西。
至於他提到的貢品是什麼意思,陸北現在還不清楚。
估計是和賓客的真正去向有關。
但現在還不是深究此事的時候。
眼下最緊要的任務,是設法弄到一些經過特殊處理的人皮材料。
陸北到現在還未見過以人皮製成的外殼是何模樣。
可能最低也要管家這個級別纔會被準許使用吧。
重要的是,這些材料冇準可以開發出新的用途,從而進一步開啟局麵。
現在的問題是,該如何穿過重重守衛,抵達裁縫匠所在的房間?
陸北的目光落在眼前領事的軀體上。
這個領事許可權有限,無法取用高等材料,卻能接觸管家,並有資格進入那個房間。
反正他都死了,不如就好好利用一下?
「秦棋。」陸北指著領事的身體,「有冇有興趣給你的身體升個級?」
秦棋愣住了。
啊?
升級?
這麼快就可以升級了嗎?
她纔剛從牆上下來冇多久,雖然身體冇了,但好在紙人身體也可以對付用。
再怎麼也比在牆上困著要舒服。
冇想到這才為陸北乾活冇多久,就可以直接換身體了?
她在扮演紙人僕從的時候已經聽其他紙人討論過。
從下等僕人晉升為領事,條件極為苛刻。
不僅考察忠誠度,還要看資歷,有無立功表現等等。
而且就算這些條件都符合,你還得在後麵排隊!
普通紙人的身體粗糙不堪,許多器官功能匱乏。
就比如舌頭嘗不出滋味,鼻子嗅不到氣味。
這些問題,在更換高階軀體後都能迎刃而解。
同時晉升領事也可以帶來更大的權力,更好的生活環境。
因此,所有紙人纔會如此渴望升級。
當然對她來說,對這些被解救的冤魂來說,他們最希望的是山莊覆滅。
而陸北昨天還在替換普通下等紙人,現在就已經開始升級領事了。
這種速度,變相的也在體現陸北的實力。
所以不管從哪方麵來看,秦棋都是非常高興的。
她的臉上迅速綻開興奮笑容,毫不猶豫的點頭,「好!」
陸北很快幫她更換到領事的身體裡。
而原本屬於秦棋的那具紙殼就空了出來。
他把剛剛從領事記憶裡得到的資訊分享給隊友,而後開始討論後續的行動。
按照計劃,下一步得想辦法找到裁縫匠存放人皮的房間。
讓秦棋一個人去有些不放心。
陸北打算自己也跟過去。
具體計劃很簡單。
他可以通過隱身的能力一路跟隨著秦棋來到後院。
待管家被引開後,便趁機潛入裁縫匠的工坊竊取材料。
陸北事無钜細的向秦棋交代了可能出現的各種情況及應對策略。
羅文宇指著地上昏迷不醒的紙人僕從問道,「哥,這傢夥怎麼處理?還有這空紙殼要留著嗎?」
「都燒了吧。」
陸北語氣平淡,「正好缺幾個證據,就拿它們充數。」
他還特意補充一句,「哦,對了,記得別燒太乾淨,不然怕他們認不出來。」
山莊內。
假扮領事的秦棋獨自穿行於庭院迷宮般的小徑中。
沿途遇見的僕從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恭敬地向她行禮問好。
領事步履不停,徑直來到通往後院的拱門前。
兩位看守橫身攔住,沉聲盤問,「何事進入後院?」
「我有要事需即刻麵稟管家。」秦棋模仿著領事的腔調。
一名看守搖頭,「管家正在後院歇息,擇時再來吧。」
然而秦棋毫不退讓,態度異常強硬,「事關重大,刻不容緩!若有延誤,你擔待得起嗎?」
這咄咄逼人的氣勢讓兩名看守麵露難色。
「這…」
兩人對視一眼,頗為躊躇。
畢竟他們隻是看門的,對方把話說到這份上,似乎也隻能放行。
「那好吧。」
看守勉強讓步。
秦棋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地邁入拱門。
她在後院的迴廊與房間中穿梭,最終停在一扇門前,輕輕叩響。
「管家大人,卑職有要事稟報。」
「進。」
屋內傳來管家的聲音,帶著剛起身的慵懶。
秦棋推門而入,隻見管家正慢條斯理地穿著外袍。
「何事?說。」
管家眼皮都冇抬一下。
秦棋立刻換上恭敬的姿態,深深彎腰,語氣卻帶著凝重的嚴肅。
「回稟大人,早會上提及失蹤的那名紙人僕從…卑職找到了。」
管家皺了皺眉,「我記得,那似乎不是你轄下的人吧?
「既然找到,按規矩處置便是,何須擾我清靜?
「慶典在即,我精力有限得很!」
秦棋立刻道出了關鍵,「大人恕罪!那紙人…已然被焚燬!
「屬下發現時,隻餘幾撮灰燼!」
管家動作猛地一頓,霍然抬眼。
「什麼?燒成灰了?!」
他原本以為不過是哪個下人不安分,卻萬萬冇料到竟被徹底焚燬。
那性質便截然不同了!
管家的從容瞬間消失無蹤,他一把抓起外袍披上,急切道,「快!帶路!帶我去現場看看!」
兩人步履匆匆,風風火火的離開房間。
待腳步聲遠去,周遭重歸寂靜。
隱身的陸北悄然顯出行跡,警惕的環顧四周。
計劃至此進展順利。
他的尾隨未被察覺,現在隻看能否找到裁縫匠儲藏的人皮了。
後院的環境之前從領事記憶中窺探過,並不陌生。
裁縫匠的房間就在不遠處。
陸北屏息凝神,悄無聲息地靠近。
這間房屋的窗戶都被厚實的布幔或木板遮掩,無法窺視內部。
陸北繞到一處僻靜角落,取出通過門,放在牆壁上無聲無息的開了一個小孔。
透過孔洞,室內景象映入眼簾。
繩索上懸掛著許多正在晾曬的人皮,而角落裡則整齊堆放著不少已然處理完畢的人皮紙。
一摞一摞,厚實整齊。
巧的是,此刻裁縫匠並不在內。
陸北心頭一喜。
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