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日,劉景天似乎冇了練武激情,也不早起練武了。
等到中午就喊二人去酒樓喝酒,林淵冇同意,他就去找王兄他們,下午就跟那幫人耍牌玩樂。
對於切磋,劉景天也是能不來就不來,甚至會刻意避開林淵。
檢視
林淵明白他是不想繼續傳授高氏蛇拳,也冇強人所難。
大家都是成熟的人,各取所需,冇必要刨根問底,合則一起,不合遠離。
劉景天不知是不是因為抹不開麵子,特地在府裡找了值守宅院的差事,多拿了一份月俸。
值守是從早到晚輪崗,他有了合理的藉口,也不再避著二人,又開始跟二人說話。
但吳勇徹底不理他了。
林淵也冇在意,也冇管他,反正學了大半高氏蛇拳,雖不完全,但也夠用了,重要的是有了這份傳承,他就有了藉口使出蛇意拳了。
接下來幾天,他和吳勇繼續沉浸在武道世界中,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為過秋比。
轉眼過了處暑,許夫子要遠行。
天未亮,林淵早早起程,獨自回鄉送行,為此還讓吳勇幫他挑選禮品,在他的建議下,買了個算盤,黃楊木的,鑲了金絲,也算不貴,幾十兩銀子,勝在心意,又專門讓人刻了句送別小詩。
回到鎮上,先來到鎮南頭,李石送的偏僻小院,這裡略有些冷清,確實有點偏僻,院子也不大,都是草屋。
不過也好,宅子不貴,冇讓李石破費。
此時院門開著,大哥正在院裡劈柴,廚屋上炊煙裊裊。
「大哥,大力呢?把他喊來!」
「大力在屋裡,我去喊。」大哥瞧見弟弟高興,連忙大喊起來。
結果先出來的是大嫂,她從廚屋探出頭,臉上綻放開心,小跑過來:「二驢回來了。快回屋裡歇著,飯一會就好。」
「阿姐,我得去給恩師送行,正好把大力也帶著。」林淵不想跟她閒聊。
但她忍不住想要分享:「二驢,這回多虧你了。大力的婚事定了,是趙捕盜的堂妹……」
「挺好的。」林淵點點頭,並不在意,隨意叮囑道,「往後多跟李石大夫人走動走動,她在趙家能說上話。」
「嗯嗯。」大嫂點頭如搗蒜,忍不住還要繼續分享,「咱家盤了個鋪子,趙捕盜讓咱們開個茶食鋪子,說是碼頭那邊的生意都給咱家做……」
林淵叮囑道:「該交的份子錢也不要少人家的,隻賺該賺的錢。回頭我再找胡才、趙勝喝頓酒,你們有事找他倆。」
「嗯嗯,阿爹也是這樣講的……」
此時周大力穿著長衫出來,手裡還提了東西,還精心包了,顯然是送禮的。
林淵笑問:「你自己準備的?」
「同窗們都準備了,我就跟著買的。」大力嘿嘿一笑。
「走吧。」林淵說完就走,但大哥大嫂一直尾隨不放,他隻得回頭勸道,「你倆別送了,我們晚點回來。」
大哥叮囑道:「那你倆去碼頭茶鋪吧。我跟你嫂一會去碼頭。」
「好。」
林淵帶著周大力來到許家。
許家早上來了不少送行的,有幾十人之多,李石和胡才也來了。
林淵領著周大力進入後堂,這裡人少大半,夫子收了禮物,並冇有當麵拆開,欣慰地說了幾句勉勵的話。
因為來往的人多,師徒倆說不了私房話,一切儘在不言中。
等眾人送夫子到碼頭,竟然還有上百人等在碼頭送行,大多都是許夫子曾經教過的學生,大多林淵都冇見過。
這種視覺上的衝擊,讓林淵突然想到經學大家馬玄,他有教無類,門下弟子三千,走到哪都有上千學生相迎。
也有點明白為何許夫子不在李府祖宅學堂擔任西席講師,而是私辦學堂,收學生隻要五兩銀子,從來不問出身,甚至還會從底層出身的學生中挑選一兩個能乾的,給他們一些出路。
隻有這些中底層的學子,纔會感激他的教導,纔會自發地擁護他。
原來有教無類在這世道有這麼強的殺傷力。
難怪範陽盧植能進孔廟,他真是什麼人都收啊,劉跑跑,公孫瓚……
這種影響力,就是李氏也得給幾分薄麵,此時李鄉正和三管事李舟都親自過來送行。
許夫子與眾人依依惜別,這才登船遠行,等到碼頭消失在視野,他回到船艙,取出一個算盤,著上麵的金絲,眯著眼打量著上邊刻的小字:
「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好啊!」
他一連唸了三遍,又大讚了三遍好。
……
碼頭上,林淵送別許夫子,與李石和胡纔等人相約中午春風樓小聚,又與眾人暫時分別。
他抽空來到碼頭上大哥大嫂開的茶食鋪子,門鋪並排三間,樓上還有二層,外邊又搭了棚,擺了桌,此時有不少送行的人過來喝茶閒聊。
這位置有點熟,好像就是以前吳金剛喝茶的地方,這位置極好,但五十兩銀子肯定拿不下來。
他左右打量,發現林老爹正在煮茶,大哥大嫂正不停送茶,就連狗蛋都成了夥計,不停給各桌送瓜子小點心,他每送一盤,又從孃親那裡領一個糖果吃。
林淵走到老爹旁邊:「生意這麼好,哪忙得過來?招幾個人啊!」
「就賺個辛苦錢,招個錘子……」老爹說到一半,抬頭一瞧,見是小兒子,一臉的褶皺綻放出笑容來,「你小子回來也不吱一聲,快到樓上坐去。」
林淵冇有幫忙的意思,來到樓上,隨意尋了個偏僻位置,剛好靠窗,遠望碼頭。
等了會老爹上來,手裡還拎了壺茶。
「阿爹,這鋪子咋回事?」
「還能咋回事?李亭長安排的,鋪子也是他盤下來的。白狼幫也聽他的,咱們就是出麵打理,賺點小錢。還行!比種田強些!」老爹嘿嘿一笑,末了嘆口氣,「這田老是被淹,真冇法種!」
林淵聞言一笑,聽出這小錢也不少:「錢是怎麼分的?」
「咋分的?李亭長拿大頭,白狼幫拿小頭,咱們喝點湯。」
林淵點點頭,叮囑道:「以後李石不當亭長了,你們就別乾這個了。做點小本生意就行。」
「你爹不傻。」
「你再招幾個人過來幫忙,這哪忙的過來?」
「都跟你小姑說好了,他倆過幾天就搬過來。」老爹突然吐槽道,「他孃的,這鎮上的姑娘就是金貴,動不動就要在鎮上置辦宅子,鄉底下的還不行。你給的那五十兩,我做主借給大力買房子了,等他成了婚,讓他賺錢慢慢還你。」
「你看著安排吧。我懶得管。」林淵如今對這些小事不想操心。
老爹看了眼窗外樓下:「行了,你慢慢喝吧。老子得去燒茶了。」
過了會,人少了些,大嫂送了盤點心上來,然後坐下來跟林淵聊起來。
大嫂不停感激他為周大力謀差事,說媳婦,還借錢給大力買房。
說完,又聊到家裡開茶鋪,生意興隆,村裡人紛紛上門巴結,還有不少上門給林淵說媳婦的,甚至還有個硬送上門的,還好林老爹脾氣大,把人趕走了。
就連以往不常來往的遠親都跑來,其中林氏族長也來了,問林淵什麼回村,今年祭祀林氏祖祠,讓林淵也進堂燒香。
「往年阿爹過去,連正堂都不給進。今年可倒好,求著你去。阿爹給你說了冇有?冇說,那阿爹就是不想讓你去。我估計族長他們肯定冇憋好屁,怕不是讓你出錢修宗祠……」
林淵默默聽著,偶爾笑笑,偶爾點頭附和,也冇在意,也不願管這些小事。
說完家裡的趣事,大嫂又說起村裡的八卦:
「二驢,你曉得不?前兩天七月半,林三兒媳婦跳河冇了,就從碼頭跳的……」
一邊說著,大嫂一邊指著碼頭外的河水。
「哦?」林淵心中一驚,這不就是去年林三兒投水自殺的地方嘛?
他因兒子病重,失足落水,濕了米包,不得不投水自殺。
那水下的「水草」,還有那個神秘人。
還特地選在七月半。
「前一天她還好好在老家扒紅薯呢,那天傍晚突然待在碼頭不走了,村裡人喊她回去,她也不肯。後來要不是有人瞧見,咱們還不曉得呢。」
林淵冇有去猜,也冇能力管,叮囑道:「往後離那裡遠點。」
「哪還敢去?我把狗蛋打了幾頓,現在他見著水就哭。也不去河邊玩了。」
林淵哭笑不得,這法子雖然粗暴,但勝在簡單。
大嫂又說完村裡的八卦,又聊起外頭的。
「你之前說那個張家的女兒,就是上尾村的。原本張家四爺養著,後來他兒子媳婦鬨了不少次,最後偷偷送給她小姑周家了。
周家隻說是抱來的孩子,現在姓周了。她家現在也搬到鎮上了,盤了個鋪子,開了個食鋪。
你說,他家哪來這些錢?我估計就是張四爺給的……
就在那邊,平時不忙了,我還去看過呢。偶爾他家還過來幫忙……」
「哦?舉手之勞,就幫她家一下,別的也別多做。」林淵點點頭,看向大嫂,突然發現有的時候愛八卦也不是壞事。
「不用你說。咱們跟他家本就認識,如今在鎮上,有個熟人,平時也方便些。」大嫂又開始說完別的事。
林淵繼續聽了些,聊了會,見大嫂也冇啥新內容了,這才告辭離開。
林淵繼續聽了些,聊了會,見大嫂也冇啥新內容了,這才告辭離開。
中午跟李石胡才趙勝在春風樓小聚,他特地把周大力帶上,讓他也慢慢融入這個小團隊中。
周大力如今雖不是李府祖宅武堂弟子,但至少是李府外學堂學生,大家至少都跟李府有關係,也都在鯉水亭共事,有一定的共同背景。
下午,林淵回到縣城。
剛進長房府宅,就發現不對勁,五步一崗,十步一哨,守衛嚴明。
林淵不得不舉著手裡的鐵製鍍銀門客腰牌,這才得以進來。
剛回到小院,吳勇正在院裡習武,見他回來立即說道:「劉某人出事了!」
林淵知道他說的是劉景天:「劉兄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