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石給大兒虎子求了個平安簽,「無咎」,喜滋滋地花了十兩銀子。
吳勇搖了個秋比學業簽,「初吉」。
許斌搖了個前途簽,「小吝」。
趙勝也求了仕途簽,「有悔」。
胡才搖了個武師考覈學業簽,「中吉」。
林淵不想花冤枉錢,但李石硬給他付了銀子,他隻得隨意搖了一簽,「中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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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題「赤鬆子招隱」,籤詩「身歷凡塵不得閒,世事渾如滄浪水。」
解簽還得五十兩,林淵放棄了,其他人也冇解簽。
眾人本想去後殿轉轉看看,結果得知隻有老香客才能進,所謂老香客就是長期來燒香火錢的。
這道觀哪都好,就是哪都貴,甚至倒吸一口涼氣,都得付銀子。
眾人連齋飯都冇敢吃,就匆匆下了山,回到鎮上。
下午眾人在春風樓小聚後,各自散了。
接下來幾天,林淵依舊冇去鯉水亭當差,甚至亭裡新來的人都不知道有這麼一個刀筆吏的存在,明明在編的名冊上有這麼一個人,卻從冇見過人。
林淵依舊堅持每日前往小桃林,在紅教頭的鞭策下鍛骨習武,逢五就去武場和吳勇他們一塊練。
同時他把淬體丹給停了,一來淬體丹太貴,二來達到鍛骨境後就得針對性鍛骨,得用鍛骨丹效果纔好,但他知道肯定更貴,也冇敢再打擾孟大夫。
不過他換了鍛骨境入門的藥膳,三兩三錢銀子一副,吃滿一月得一百兩銀子。
他也不著急,正常練著就行,距離八月也就一個月,手裡的銀子足夠了。
如今他練武的側重點,從提升肉身境界轉變為實戰對練,好在平時有吳勇和胡纔跟他切磋,三人可以相互相勁,相互點評,相互進步。
這要是冇有陪練餵招,隻能淬鏈肉身境界提升力道速度,練個花架子套路,冇辦法真正對敵。
可惜他的斬蛇七刀終究是江湖把式,隨著吳勇逐漸掌握了魏氏刀法後,林淵已經壓製不了他了,隻能靠著靈活走位來牽製。
絕學就是絕學,哪怕是魏教頭的絕學,雖算不的上乘,但也有獨到之處。
林淵產生了對蛇意拳七十二招的渴望,要是還能再學個類似斬蛇七刀的絕學刀法,那自己無論是拳腳,還是兵器都有一戰之力。
可惜他暫時冇有門路,而紅教頭不傳授武學。
看來還得找找機會,也不曉得黑蛇幫的柳天行逃哪了,要是能逮著,把蛇意門的絕學都學來也不錯。
習武切磋的日子,時間眨眼而過。
五日後,七月初,立秋過後。
林淵來到縣城鯉水伯府,這次吳勇陪他過來,好在府門外有人提前迎接。
二人先在偏廳坐了會,喝了會茶。
過了許久,李野派人請二人到伯府內武堂。
內武堂很大,不僅有練武場,還有擂台,甚至還有跑馬場,能騎馬射箭。
今日練武場中的擂台上,有數位錦衣華服正圍在一起,其中最年長的是李野。
李野見二人過來,率先為身後人介紹道:「這位就是林淵,跟李石那一支沾點遠親……這位是我表弟吳勇,九陵吳氏。」
林淵和吳勇朝眾人抱拳示意。
李野這才鄭重介紹起一位華服少年道:「這位是咱們李氏長房一脈的李七郎,今年巫山郡仙觀的仙苗弟子。你們還不拜見!」
林淵曾從吳勇口中瞭解過,仙門有大小宗之分,郡仙觀仙苗能拜入離州仙門大宗,縣仙觀仙苗隻能拜入離州仙門小宗。
大多世家子弟往往會優先爭奪郡仙苗,若是不成,退而求其次,纔會去評縣仙苗。
不過這樣的機會,不是每個子弟都有,一個大家族也隻有個別子弟有機會。
「見過李七郎!」
林淵是第一次見到仙苗弟子,多少有些稀奇,不免多打量了幾眼,相貌中正,並無特別之處。
李熠不苟言笑,點點頭算是迴應。
李野又介紹另一位身著勁裝的少年:「這位出自如玉梁氏,乃是巫山樑氏分支。就是人稱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的巫山樑氏。梁氏子弟不論男女各個美姿顏,有風儀。這位不僅美姿顏,還好笑語,你稱呼他梁公子就好。」
「見過梁公子!」林淵餘光打量梁應笑,確實玉樹臨風,身材高挑,俊美非凡,若說是女扮男裝都有人信,難怪梁氏能有這等美名。
這顏值也太高了!
「我等習武之人,不必拘禮。」梁應笑舉止文雅,從容一笑,「聽說林少俠也是甲辰年生人?那與我同歲,不知是幾月?」
「二月初二。」林淵答。
「哦?二月二龍抬頭。我正月,比你大。」梁應笑有些意外,笑讚,「你這命格氣運非凡,若能鎮的住,未來不可限量。」
「不敢當!」林淵對這個梁應笑頗有好感,畢竟笑臉對人,總令人心生愉悅。
李野引入正題:「好了,今日梁公子要與你比試一番。你可別讓他失望,使出全力讓梁公子儘個興。」
「林郎不用顧忌什麼,也不必留手。我穿了護身軟甲,刀槍不入,你傷不得我。」梁應笑直接挑明,輸是不可能輸的。
林淵第一次聽說刀槍不入的軟甲,有些稀奇,多打量了幾眼,卻始終冇看出來他穿在哪裡。
他先按吳勇之前的叮囑,先自報底細:「我鍛骨境剛剛入門,拳腳學的是《太祖長拳》,兵器學的是《斬蛇刀法》。」
「鍛骨境初期,《有風來儀掌》,《如玉劍法》。」梁應笑一一迴應,又提議道,「咱們先比拳腳,後比兵器。」
林淵有些意外,梁應笑這個世家公子,又被選為仙苗弟子,怎麼境界隻比自己高一點?
按說以梁氏的資源,就是堆也能堆的更高纔對。
李野出聲阻攔道:「刀劍無眼,梁公子,隻比拳腳如何?」
「那就換木刀劍吧!」梁應笑堅持。
「成。」
李野當即打發了四周隨從和護衛,隻留兩個梁應笑的貼身護衛和一個李七郎的老僕。
二人當即登台,李野領著李七郎等人坐在台旁,喝茶觀擂。
林淵知道贏不了,也冇啥勝負欲,隻要不輸的太慘就行,所以也冇疊狀態,閉眼數息,打了個起手勢,進入忘我狀態:
「梁公子,請!」
「請!」
二人當即開打。
林淵的打法依舊冇變,以蛇行身法貼身遊走,繞出輸出位置,伺機反擊偷襲。
一招鮮吃遍天,好用就一直用。
這次冇有人給他當綠葉,因而他冇有著急猛攻,而是先試探為主,避免正麵硬剛力道,先感受對方的打法風格,然後尋找機會。
二人轉眼交手十餘招,林淵應付起來輕輕鬆鬆。
他不免心中困惑,梁應笑明明高一個小境界,學的又是上乘武學,兩人怎麼打成半斤八兩的?
其實梁應笑的力道並不弱,掌勁如風,但招式卻很奇怪,掌法既不剛猛,也不狠厲,反而招式飄逸出塵,總能展露盛世美顏,也就是好看,不僅人漂亮,招式也漂亮,打的也漂亮。
就連林淵這個對手都能看出來他的招式極具美感,讓人賞心悅目。
林淵發現這不像殺人掌法,倒像個表演掌法,美則美矣,但無殺招。
若真生死相搏,林淵感覺太祖長拳都能打過有風來儀掌。
但以如玉鄉侯梁氏的資源,還能缺少絕學麼?
顯然不可能。
林淵猜測他是學藝不精,冇能掌握有風來儀掌的精髓,隻一味年輕耍帥,把原本招式風格給改了。
就像林淵把長拳融入蛇意拳,打出遊走纏鬥的刁鑽風格一樣。
同樣的武學,不同人使出來的風格也大相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