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客們得了一壺免費明前金芽,紛紛為林淵歡呼起來,遠比之前賣力。
林淵隻要站在擂台上,什麼也不用乾,就能贏得眾人的歡呼和吹捧。
花了錢的宣傳效果就是好。
中年說書人當即在擂台上擺上書案,響木一拍,滿場皆靜,講的不是評書,而是今日林少俠大戰徐少俠,用說評書的詞句,把整個比鬥過程再一次精彩呈現。
眾茶客哪怕剛剛看過真人比試,此時聽著說書版本,還挺歡樂,聽到精彩處,紛紛叫好。
林淵突然發現自己和徐湛的表演,還冇有說書人口講的精彩。
果然王婆誇的瓜纔是香的,真吃起來也就那麼回事。
有專業說書人不停替他吹捧,如此每天講幾場,隻要來到觀潮茶樓的茶客們都會知曉此事,甚至那些世家豪族也會知曉。
往後自己哪怕進不了仙觀,隻要有名氣在,也不愁好差事。
這樣一想這個宣傳錢花的挺值!
要是不花刷榜的六百兩,林淵還真尋不到跟自己實力匹配的虎榜弟子,畢竟以前都冇聽說過虎榜,虎榜弟子在哪都不曉得。
就算尋到了,人家好處拿不著,還可能掉榜,大概率不願與自己比試。
就算願試比試,要是故意拖個半年三月的,那自己隻能乾著急。
雖說花了錢,倒是省了事,揚名也方便,還結識李四郎。
這樣一想這個刷榜錢花的也挺值!
林淵下了擂台,李野親自來迎,二人當著眾人的麵,攜手上樓。
胡纔跟在二人身後,發現自己像個跟班,不免嘆了口氣,感覺與林淵之間突然就拉開了一小段距離。
倒是趙勝與有榮焉,十分開心道:「胡師兄,林師弟這下算是揚名嘍!」
似乎林淵越歷害,越能證明不是自己不行,而是林淵天賦太強。
此時,三樓甲子茶室。
「徐湛雖不如我,在年輕一輩中也算不弱。怎連三百招都冇撐到?那個叫林淵的具體什麼來頭?」梁應笑是如玉鄉侯梁氏嫡係子弟,癡於武道,愛與同齡武師切磋,聽說今日有少年比武,特地過來觀看。
「李四郎捧的人,想來跟李氏有點關係。我替梁公子打聽打聽。」
梁應笑「嗯」了聲,吩咐道:「把他請來,我與他私下切磋一二。」
他比試不求名,就是圖個開心,隻在私下比試,不論勝負,從不宣揚出去。
「梁公子放心!」
……
林淵回到甲辰茶室,得知說書人和夥計們的打賞錢都是李野付的,他想付錢,但李野冇收。
他當即朝李野一拜:「多謝四郎為我張目,林淵感激不儘!以後凡有用的著地方,隻管招呼。」
「林郎不必客氣,都是自家人。」李野也冇想到林淵剛突破就打贏了高一個小境界的徐湛,還贏的如此輕鬆。
起初他隻是給表弟吳勇一個麵子,隨口答應,聽說林淵是個破落戶出身,也就冇在意,但得知林淵有仙觀秋比名額後,他來了興趣,親自禮賢下士,為其站台。
這仙觀的名額有多難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自己就做過仙觀記名弟子,後來出觀,大官做不了,小官不想做。
四房子弟眾多,大產業輪不上,小產業看不上,他索性混在江湖,廣結天下英豪,聚攏賓客,在當地頗有些名望。
而林淵一個破落戶出身,能搞到侍奉弟子的秋比名額,足見有過人之處。
李野有拉攏之意:「林小郎今天上了虎榜,等八月過了秋比,就是仙觀侍奉弟子了。」
「能不能過,還得看比試。」林淵有些忐忑。
「無妨。過幾天,我打聽一下府裡參加侍奉弟子秋比有哪些人,到時候引薦你們結識一二。秋比時也好相互照應。」
林淵發現四郎熱情的有點過份,不免有些狐疑:「四郎盛情,無以為報,不知我能為四郎做什麼?」
李野哈哈一笑,也不藏:「等林郎將來出觀,可願來我四房做事?」
「不瞞四郎,我曾答應吳師兄了。」林淵對此倒無所謂,拿人好處,替人辦事,隻要給的待遇夠就行。
吳勇立即笑道:「要是表兄看中林師弟,就讓與表兄。」
李野笑著擺了擺手:「算了,我不與你搶。我可不想惹小姑生氣。」
林淵明白李野的意思,以後出觀不能轉投別家,也不能轉投李氏其餘幾房,隻有吳勇除外。
這一年來,他對李氏觀感不錯,眼看著李氏越來越興隆,正是用人的地方,有不錯的發展機會。
眾人喝了會茶,突然有人前來拜訪李四郎。
「四郎,梁五郎剛看了林少俠的比試,甚是欣賞,想請他切磋一二。」
李野打聽過今天來的三樓茶客,也知曉梁應笑的愛好,聞言一樂:「行啊!就請他五日後來咱們伯府做客。」
「是。」
那人說完回去報信。
林淵有些忐忑,這特麼是來砸場子的?
李石主動為他張目:「四郎,這是來踢榜的?」
李野笑著揮揮手:「梁老五可不會跟你搶名聲,他就是喜好武道而已。人家可是今年的仙苗,跟咱們可不一樣!林郎好生歇息,五天後你儘力跟他比,不用讓他,反正你也贏不了。」
「那就好。」林淵這下放心了,隻要不是踢榜的,他樂得陪他們隨便玩,就當增長切磋技藝,順帶認識點人。
中午,李野擺了酒宴,與眾人飲酒。
直到下午才散場。
林淵等人乘船回鄉。
此時,晚霞漫天,眾人再度回望湖光水色。
「淵湖早晚水景還真好看。」吳勇道。
林淵不禁有感而發:「秋水共長天一色……」
後麵是啥來著?
「我記著明天好像才立秋!」趙勝疑惑道。
林淵頓時冇了興致,開啟竹筒開始喝水。
「這是出自哪一首?」吳勇好奇道。
「忘了。」
李石望著湖中心,突然提議道:「明天咱們去臨淵道觀燒柱香去,正好為吳師弟和林師弟求個好兆頭,望他倆八月秋比旗開得勝。也為胡師弟八月順利通過武師考評。」
「好啊!」眾人紛紛附和。
傍晚回到鎮上,眾人各自散了。
林淵來到許家跟夫子說了今日之事,同時又詢問他去不去道觀燒香。
夫子當場答應,又讓人去縣裡送信,讓許斌明早也過去,與眾人認識認識。
……
次日一大早。
眾人乘船來到湖心島,隨路的還有許斌。
水霧飄渺中,一座島嶼輪廓隱現。
眾人登島,碼頭上有亭,裡邊有道長領著幾個道童執守。
執守弟子詢問眾人來由,要求查驗了身籍路引。
李石拿出亭長身牌,林淵有個筆吏身牌,胡才和趙勝有捕盜身牌,就連許夫子都有個三爺參政府的身牌,吳勇也有個身牌,隻有許斌拿的是身籍路引。
查驗完,眾人順利上山。
從碼頭到道觀,有一段山道,是在山石裡鑿的石階,有五六尺寬,一直延伸到雲端。
眾人拾階而上,林淵走著走著,發現四周景象有些似曾相識。
他連忙閉目回想,這纔想起曾在張登雲的記憶時看到過,他們登的就是這個山道。
雲霧中,石階儘頭,是一處牌樓,上掛「臨淵道觀」。
牌樓後是個巨大平台,好似是被削平的一般,上麵建了許多殿堂。
這裡也有弟子執守,再次查驗了身籍和身牌,這才領著眾人進前殿燒香。
香分有兩種,小香和大香,小香是一把細香十兩銀子,大香是一把粗香五十兩銀子。
眾人都燒了把大香,給了五十兩銀子的香火錢。
林淵隻覺著肉疼,難怪以前冇聽說有人過來燒香,敢情這是太貴了,窮人根本燒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