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回事?快細細說來。」林淵求知若渴。
「武道龍榜是及冠子弟們爭的,他們爭的評品入仕。虎榜則是未及冠子弟們爭的,仙觀不論是招收弟子,還是評選仙苗都要求年紀不到及冠,所以想進仙觀的可以上虎榜。」
大梁二十歲及冠禮,即成人禮,二十歲後方能入仕做官,二十歲以下才能進仙觀。
林淵微微頷首:「原來如此。上虎榜可有武道境界要求?」
「這得看你是憑實力上榜,還是運作上榜了?憑實力呢,鍛骨境入門有機會比鬥獲勝上個榜尾。運作的話,淬體境入門就能上。」
林淵點頭:「也就是說,我就算突破到鍛骨境入門也不能保證一定能比鬥獲勝上榜。那你之前說的比鬥揚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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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說的就是運作上榜。有一撥其他郡過來的少年弟子,他們四處遊歷,與人比鬥揚名,所以各個是虎榜弟子,頗有些名氣。但他們又進不了仙觀,所以就以此謀利。」
吳勇又嘿嘿一笑解釋道:「就是他幫你上榜揚名,你出點錢。哪怕你隻是淬體境入門都能辦,就是價錢高些。」
好傢夥這些人為了搞錢,當真是臉都不要了。
「還能這樣操作?太好了!」林淵大呼,「不知得多少錢?」
「這個得看你想要什麼名次,也看你的武道境界,要是差的多,價錢就高,要是差的少價錢就低些。低的六七百兩銀子,高的大幾千兩都有。」
「這麼貴?」林淵頓覺不香了,最後還是咬牙道,「等我想辦法籌點錢。」
吳勇思索片刻:「你要是想運作上榜,我借你點銀子,到時候我約你們見麵談。」
「吳師兄仁義,師弟拜謝。」林淵抱拳,又說出實話,「我打算再問問李師兄,若是他也冇好辦法,那就這麼辦。」
「那成。」
二人正聊著,胡纔回來了,他熱的滿頭大汗,拿個西瓜就啃,三口吃完:「爽啊!你倆今兒咋冇切磋刀法?」
「胡師兄,我……」林淵當即簡單把事說了,但唯獨省略了賣署名的事,隻說是許夫子得了李氏三爺看中,順帶推舉自己進仙觀。
胡才猛的跳起來,不敢置信:「當真?那許摳門能把這好事給你?」
「恩師生性節儉,對我還是不錯的,這次還借我銀子。」林淵不得不為夫子辯解兩句。
胡才見是真的,既高興,又酸澀,原本大家還是同學和同門,突然就進仙觀了:「那往後林師弟跟吳師兄都是仙觀弟子了,那我豈不是得稱你們一聲道長?」
既怕兄弟過的苦,又怕兄弟甩開自己。
「咱們師兄弟怎還在乎這個?隨便稱呼就是。」林淵對這稱呼無所謂。
胡才見他態度依舊平易近人,心裡頭好受了些:「師弟不必擔憂錢的事,一會我尋阿爹阿孃問問。」
「胡師兄仁義!」林淵鄭重感謝,豪氣道,「今晚我作東,春風樓擺酒。」
「好!」
於是林淵親自去請李石和趙勝,胡纔則去尋爹孃說情,吳勇則堅持要回家洗澡換身乾淨衣服再來赴宴。
林淵感覺到這些豪族子弟打小出身好,對禮節和生活都很講究。
當真是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
胡才先來到後宅見老孃,當即把林淵的事說了,又把他缺銀子的事提了。
胡老孃最疼小兒子,自然信他,高興道:「林小郎真是個有為的孩子,他爹孃若是知曉,該有多高興……」
胡才聽著老孃老是唸叨人家的孩子林淵如何如何,多少有些無奈,小聲嘀咕道:「他爹還不想讓他習武呢,就想讓他老實當個帳房先生。」
「你在說啥?」胡老孃瞪他一眼。
「我冇說啊,娘您說的對!」胡才嘿嘿一笑,小心道,「林師弟乃吾輩之楷模。你瞧我跟著他一塊習武,都鍛骨境了,過了八月考覈,我就是武師了!」
胡老孃滿意點頭:「這麼好的孩子,肥水不流外人田。把你姨表妹許配給他,你去與他說說,若是能成,千兩嫁妝不會少。」
胡才一臉無奈道:「娘,你又不是不曉得。進仙觀的弟子是不能提前婚配的。仙觀弟子要是婚嫁得仙觀準許才行,爹孃也冇法乾預。」
「那他不是還要出觀嗎?到時候,唉,那也不成,十年後才能出觀,哪個姑娘能等他十年?」胡老孃最後嘆口氣,末了隻得放棄了,「罷了,他既然要進仙觀,我與你爹說說。說不得哪天咱家還得靠人家關照,多少留點香火情。」
「好嘞。」胡才計謀得逞,有老孃當說客,說服胡老爹就簡單了。
……
林淵來到李石府上,李石剛上馬車,正要出門,今晚有個藥商宴請他,但一聽林淵的事,當即不淡定了,豪邁之心大起:「此等大喜事,當賀當賀!師弟且先去,我隨後就來。」
說罷,李石隨口吩咐小廝給藥商遞個信,又趕忙回後宅尋妻子趙氏。
此時趙氏正在逗弄兒子,歪頭暗諷道:「紅柳巷的應酬不去了?」
「娘子,有件大喜事。」李石嘿嘿一笑,對妻子的暗諷當冇看見,「我那林師弟如今起勢了,我得去赴他的宴……」
趙氏商賈出身,在李石窮困之時就早早投資他,嫁了過來,帶了不少嫁妝,趙氏因多年不育,就挑了個同族妹妹小趙氏給李石做妾生了個虎子,但虎子歸正妻趙氏撫養,家裡的產業和錢財也歸她打理。
趙氏笑問:「林小郎是飛黃騰達了?」
李石把事說完,感慨道:「當年我想求個仙觀名額不可得,冇想到他能有這般造化。比狗兒強多嘍!」
「他要進仙觀?」趙氏大感意外,當即揮了揮手,讓妹妹把虎子帶走,這才認真問道,「那咱們備多少銀子?」
李石嘿嘿一笑:「總得三五百兩,少了也拿不出手啊!」
「這麼多?日子不過了?」妻子瞪了他一眼。
「三姑父是咋說的?燒冷灶,下閒棋……」
「積深水,養大魚。」妻子跟著唸完,撲哧一聲笑出聲來,這才點頭同意,但還是有些捨不得,「他真能成大魚?」
「嗨,你夫君我這雙眼睛!」李石指著自己雙眼,做了一個誇張表情,「那可是火眼精睛!他一張嘴,我就曉得他吃的啥。他一撅屁股,我就曉得他拉的……」
「去去去,說什麼粗話。」趙氏白了他一眼,從屋裡取了一疊銀票遞給他,「趕緊去吧。」
李石數了數銀票,心滿意足地走了。
……
林淵去趙家冇找到趙勝,想來他是去尋窯姐兒了,於是也冇再找他。
……
春風樓,二樓雅間。
李石發現趙勝冇來,頓時來了脾氣,打發酒樓夥計去窯子巷找。
過了會,趙勝氣喘籲籲地跑過來,李石瞪了他一眼,也冇當眾人的麵訓斥。
在座四人都是同門師兄弟,很快熱絡起來。
林淵就把尋武道大家點評和比鬥揚名的事細說了,同時還把吳勇的提議也說了,把目前的問題攤開,希望大家一起出出主意,最好能支援支援。
趙勝十分意外,很不淡定,此時看向林淵的眼神都變了,說不清是什麼滋味,最後都化成三杯酒下肚,末了恭維道:「我老早就看出來,表叔是人中龍鳳!」
「哈哈……」眾人歡笑。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這氛圍渲染的差不多了。
李石實話實說:「伯府內武堂那邊,我隻去過幾次,也談不上多熟。這樣吧,我幫你問問三管事。」
「三管事讓我尋你打點?他這是想讓我意思意思?」林淵比劃了下銀子。
「這倒也不是。他跟伯府的管事有點過節,所以不太願去伯府辦事。」李石點到為止,冇細說。
林淵點頭表示理解,哪家都有吵架內鬥,何況牽扯到利益的大家族,看來三管事這條路不好走了。
吳勇此時穿著一身綢緞錦衣,清涼透氣,儘顯公子風度,他當即決斷道:「左右都是花點銀子的事,那還是爭榜揚名吧!到時侯問問需要多少銀子,我們給你找補找補。」
「全憑吳師兄做主!」林淵抱拳行禮,目光含情默默地望向眾人,投資投資吧。
不虧,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