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九得知林缸他們在山寨裡好吃好喝,於是在爹孃病故後,也跟著逃山。
他一進寨子就吃了一頓好的,醉倒過去,一醒來四周黑漆漆的,周圍隻有無數呻吟聲,都是一同逃到山寨的逃民。
他以為是被林缸給騙了,結果發現林缸也在眾人中,有天林缸脫困,順帶把他們一群人都給放了。
眾人逃出來時,他發現林缸他們身上都長了蘑菇,這才發現自己身上也有。
路上遇到山寨搜山,眾人四散逃命,林老九跑的比同伴快,林缸他們被抓了回去,他躲在棘條叢裡逃得一命。
他不敢回村,最後躲在同族小姑家附近,然後被髮現,大伯一家過來,林淵也過來幫他切掉了血紅蘑菇。
他慶幸活下來了,然後睡著了。
畫麵切換,林老九的視野變成了陰魂視角,視野狹窄,模糊不清,有點像熱成像,他發現自己被架在火上烤,他想逃,卻有一股力量在不停拉扯著他。
原來是那個血紅蘑菇正在吸食著他,他聚起陰風全力掙脫。
他不停地掙紮,力量越來越弱,突然看見姑父過來,他主動求救,姑父打了個寒顫跑了,然後林淵過來了,他大喜過望。
隻見林淵一刀斬來,他如同獲得了救星,趕忙打蛇隨棍上,然後畫麵冇了。
鏡中畫麵到此結束。
林淵看完林老九的經歷,生前的事基本都知曉,隻有林缸算是個新訊息,不過看樣子這人的下場也不好。
倒是林老九死後有些離奇,那個被切了下來的活血蔘,竟然能吸食宿主亡魂。
也不知林老九的陰魂是被活血蔘吸出來的,還是他本身虛脫而死,然後被活血蔘吸引過來的。
若是活血蔘隻吸食人的氣血,那還在林淵能理解的範疇,倘若還能吸食人的陰魂,那就太邪門了。
按他從張氏生藥鋪瞭解到資訊,每年秋季人蔘和血蔘是藥鋪的主要利潤來源。
也不知道這裡頭的血蔘是哪一種?
看來以後跟血蔘有關的丹藥都得少碰。
林淵想了想,接下來觀鏡的第二個問題,還是繼續採用老問題,這個問題模板還比較好用。
「仙鏡仙鏡,他有哪些經歷與我目前最有用?」
鏡麵雲霧捲動:
這是林老九第一次進山寨吃的那頓酒宴,桌上擺滿了豬肉,牛肉,雞肉……
他埋頭狂吃,用筷子夾的慢,就上手抓,噎著了,就吞杯蜜酒順一順。
林缸不停給他們倒酒:「進了咱們黑風寨,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咱們大當家仁義,你們隻要好生做事,以後就有好吃好喝。」
林老九嘴裡含著塊牛肉,連連點點,口中含糊不清:「嗯嗯,往後都聽大當家的!」
「哈哈,正好眼前就有樁買賣。」林缸繼續為眾人倒酒。
林老九當即表態:「水缸哥,你說吧。叫我乾啥,就乾啥。」
林缸邊倒酒,邊道:「等你們吃好了喝足了,咱們再細說。」
眾人立即大吃大喝起來,過了許久,慢慢有人醉倒,有人說起酒話,林老九嗤笑了聲,也跟著醉倒。
鏡中畫麵到此結束。
林淵看完後,想來想去,這段經歷有用的訊息也隻有黑風寨,不過這林缸替黑風寨說話,但結果卻不好。
對於山裡水中的匪寨,林淵聽說過的就有三五個,什麼黑風寨,烏龍寨,野狼寨,黑魚寨等等,那些不知名的,甚至更多。
林淵對這些匪寨瞭解很少,在鯉水亭裡也隻會去清掃那些普通流民匪寨,對於這些坐山寨是不碰的。
但從林老九在逃山之前就能接觸到林缸來看,這些坐山匪寨與各個村子是有私下往來的。
坐山匪寨的核心骨乾是亡命武者,甚至是武師,但寨中嘍囉肯定都是周遭平民百姓補充進去的。
難怪世家要招安武夫,這些人要是天天搞事,根本殺不儘。
這個黑風寨也不知是跟哪些世家勾結?
林淵懶得去猜,索性出了茅廁,這次腳冇麻,果然這肉身變強後,各方麵的承受能力都在變強。
回到火堆旁。
老爹不停架柴火繼續燒,姑父還加了些煤,煤炭比柴火貴,平時捨不得用的,隻有修鐵器的時候用一用。
不知是煤炭的溫度高,還是林淵斬破了林老九的陰魂,這活血蔘竟然滋滋冒起血水和黑煙來。
小半個時辰後,二老總算把活血蔘給燒成了灰,接著又去埋屍首。
林淵三人本要跟著幫忙,但二老堅持不讓小輩參與,把三人給轟走了。
臨走時,林淵跟老爹交代了幾句,這纔跟大哥大嫂大力一同出山,回到林家吃了午飯。
下午天陰了起來,滴了兩滴雨,冇下起來。
倒是乘船的鄉民,望著逐漸漲上來的河水,紛紛唉聲嘆氣。
林淵回到胡家小院,生活再度回到兩點一線中,小桃林練蛇意拳,胡家練長拳和斬蛇七刀,逢五去趟武場。
轉眼來到六月中旬,梅雨來到尾聲,三伏天轉眼就熱了起來。
這日清晨。
林淵剛洗漱完,大哥挑柴過來,從柴堆裡掏出一個布包塞到弟弟手裡:「二驢,拿著。你嫂說你喜歡鹹魚。就給你多醃了些。」
林淵表情一苦,自己隻是喜歡當鹹魚,可不喜歡吃鹹魚,想來是他上次的玩笑話,讓大嫂當真了,還惦記這麼久,苦笑道:「家裡都還好吧?」
「幸虧聽阿爹的,把河邊的稻田都賣了。現在家裡的稻田地勢高,這水一時淹不了。我看這都出梅了,今年秧苗應該能保住。咱家的秧苗長的可好了,要是到秋肯定能大收。」大哥滿臉的高興。
今年梅雨冇下多少雨,但淵湖的湖水卻越漲越高,湖水倒灌進鯉水河,河兩岸低窪的河灘水田大多淹了。
林淵點點頭,這算是個好訊息。
大哥收拾完柴,挑著扁擔走了:「你忙你的吧。我回亭裡點卯了。」
林淵跟胡才一道喝了藥膳,吃了早飯,二人出門左右分別,一個往南去亭裡,另一個一路向北。
來到李府小桃山。
紅教頭竟然提前來了,她正繞著一棵桃樹轉圈,一直盯著那桃樹瞧。
「教頭。」林淵抱拳行禮,習慣性直直地打量她,冇搞懂她在乾啥。
紅教頭側臉瞧他一眼,輕輕頷首,卻冇像往日那般被激怒,也冇說話,就繼續盯著桃樹打圈。
這是被他眼神刺激多了,免疫了?脫敏了,也不怒了。
林淵覺著可能就是這樣,自己被抽多了,也會有點免疫。
那要不要再換個更激進的方式?
光盯著看既然不行,那動手?
算了,他不想被打死,還是動口吧。
林淵清了清嗓子:「教頭,這桃樹怎了?」
「要死了。」紅教頭抬頭望著桃樹頂,淡淡道。
「死了?」林淵有些奇怪,發現桃樹依舊綠意盎然,「我看它長的挺好啊!教頭,它好著呢。我看你這是想多嘍!」
紅教頭搖了搖頭,猛然抽了他一鞭。
「啪!」那叫一個響。
林淵隻覺屁股一陣痠麻疼,強忍了許久,這才調整過來,效果不錯,他很快進入忘我狀態,開始練起長拳,淬鏈肉身,打熬氣血。
等到藥膳逐漸運化,氣血吸收藥力,轉運至周身,四肢百骸。
他儘情的揮灑完起汗水,以藥力淬鏈著周身皮肉,等到藥力散儘,他這才練起蛇意拳,練了這麼久,他的蛇意拳越發得心應手起來。
蛇意拳出招用招極其刁鑽狠辣,猶如毒蛇,對敵之時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他偶爾用個一招半式,都能偷襲到胡才和吳勇,隻是林淵為了掩藏,最後收了手,冇讓他們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