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傳授完了口訣,站起靜樁,講解道:「蛇意拳與黑蛇拳的靜樁是一樣。不過黑蛇拳的動樁隻有蛇行六步,而蛇意拳有蛇行三十六步。我先教你蛇行三十六步……」
吳金剛一邊記,一邊模仿。
柳絮演練完蛇行三十六步,畫麵立即切換,過了一段時間後:
「三弟,你練過黑蛇拳十二式,學這蛇意拳七十二招也不算太難。蛇意拳的蛇又叫巳蛇,在天乾地支中屬六,所以蛇意拳取六和十二為基數,拳法中蘊藏天地規則。
外邊江湖上流傳的蛇形拳法、刀法、劍法紛雜無序,它們多以五七九為基數,這有根本不同,你得慢慢體悟。看好了……」
「銀蛇出洞。」
「金蛇起陸。」
「騰蛇起霧。」
「……」
七十二招蛇意拳,柳絮剛打到第十三式神蛇煉月,畫麵瞬間冇了。
是的,直接冇了。
鏡中隻有一個濃眉小眼的吳金剛在抱拳行禮。
同時吳金剛的亡魂逐漸破碎,碎成點點星芒,從鏡子背麵飄散而出,轉眼消失不見。
林淵這才意識到鏡子的播放時長到了,按之前的測算鏡子回答每個問題的播放時間在一二刻鐘之間,也就是不超過半小時。
冇想到這次問題的答案太長,鏡子播放不完,隻能把蛇意拳主要部分放完,就立馬結束。
林淵睜眼回神,退出觀鏡,既無奈遺憾,又激動高興。
激動的是這次收穫很大,竟然學到了黑蛇郎君蛇意門的絕學《蛇意拳》,放在現實,就連吳勇這樣的豪族子弟想學門絕學都不容易。
普通人隻能像吳金剛一樣運氣好遇著個有本事的義父,但這等同於簽訂終身契約,柳天行收徒傳武,可不是養著八金剛吃乾飯的,各個都得做事報答。
林淵遺憾的是隻學了步法,呼吸法和十三招套路。
不過好在蛇意拳的基礎都學了,至少這拳是能練能用的。
林淵起身,發現頭並不怎麼暈,隨著自己肉身境界提高,精氣神也越發好了。
他當即撒了泡尿,離開茅坑。
吳勇正等著他回家,林淵讓他先回,自己留下來守夜。
現在亭裡捕盜們都跑去搜家了,冇人看著,若讓人證物證以及屍首搞冇了,就不太好了。
林淵正好趁機跑到王金剛的屍首旁轉了一圈,摸摸按按,同時閉目呼喚鏡子,結果啥反應冇有。
看來王金剛的亡魂早已經煙消雲散了。
林淵叫來所有亭卒今晚全員值守,同時把亭裡的燈籠都點亮,照得亭裡燈火通明。
他又檢查了幾個報案的人證,見他們都睡在一間大通鋪,於是讓大哥親自帶人盯著他們。
林淵獨自坐守正堂,支開了亭卒,在堂外空場練起了剛學的蛇意拳。
練著蛇行三十六步,配合著呼吸口訣,隻覺越練越難。
這步法與八方步法完全不同,八方步是直來直去的大開大合,蛇行步法是遊走纏鬥的刁鑽古怪。
直來直去的簡單好記好練,這刁鑽古怪的就難了,冇點武道功底還真不好學。
好在他有八方步和蛇行七步的基礎,勉強練著,隻是練著練著就忘了後邊的步子。
他隻得重新閉目回想,想起來後,就繼續練。
鏡中柳絮隻教了一遍,他也隻看了一遍,但他不是真正的武道高手,還冇達到過目不忘的程度,不可能一次記住。
他不知是哪次偶然發現,隻要閉目回想,過往種種就會歷歷在目,他要是退出這個狀態,很多過往之事就會慢慢淡忘。
想來閉目時,這鏡子有激起他記憶的能力,就在去年,鏡子還幫他覺醒前世記憶。
或許這也是他能半年內快速學會啟蒙和算經的原因之一。
當初還以為自己是天賦異稟。
天剛矇矇亮。
林淵練了三五遍蛇行三十六步,隻能說是練了,但步子很不順暢,這步法的難度可比蛇行七步高多了。
蛇行七步隻所以好學,因為這七步都是三十六步中最直來直去的簡單步法。
看來還得尋紅教頭開小灶啊!
也不知道她懂不懂蛇意拳?
此時,亭裡眾人回來了,他們抬著箱子,挑著擔子,熙熙攘攘,高高興興,其中還有兩個張氏捕盜也參與了搜家。
顯然有肉吃的時候,哪管是誰的肉,自家人下手也狠。
眾人不僅搜了柳天行和兩個金剛的家,還把其餘黑蛇幫弟子的家也搜了,這次收穫頗豐。
一同回來的還有李石。
李石在正堂開了個小會,開啟其中一個箱子給眾人分了現銀,參與行動的捕盜,按境界分,淬體後期以上的每人二十兩銀子,次等十兩,其餘隻去搜家打雜的每人五兩,亭卒各領五錢銀子,殺王金剛和吳金剛各拿一百兩。
至於府裡武師的出場費那是另算的,不在眾人之列,李石也不會說出來。
林淵算在捕盜裡,領了二十兩,殺吳金剛一百兩,與胡才吳勇各分三十三兩多,一共五十三兩多銀子。
意外之喜,他剛要枯竭的錢袋又補了一波血。
他現在手中有九十多兩銀子,看著不少,但自從達到淬體境圓滿後,這藥膳所用的淬體丸和補藥都在增加,價格也是水漲船高,如今二兩銀子一副藥膳,一個月哪怕省著吃都得五十兩左右。
九十多兩銀子,隻能撐一兩月!
不過以他目前的個人威信和人脈關係,一幫同門師兄弟都願主動借錢給他,堅持突破到鍛骨境入門問題不大。
隻要他突破到鍛骨境,通過入品武師考覈,成了李府門客,這點欠債不算事。
李石又把吳勇的賞銀讓林淵代領,吳勇雖是鍛骨境但他冇跟李四打頭陣衝屋,李石折衷給了四十兩。
李石讓眾人散了。
林淵臨走遞給大哥三兩銀子,見大哥不肯要,勸道:「大哥,你給大力做身夏天長衫,我看他現在還穿著初春的,會被同窗笑話的。你自己也弄一身像樣點的,畢竟在亭裡做事,別穿的太差。」
「這,我今天還得了五錢銀子。我拿一兩就夠了。」大哥咬著字句,心裡清楚在碼頭乾苦力穿破衣爛衫冇問題,但在亭裡還這樣穿就會冇有威嚴,鎮不住人,也會被人瞧不起。
「剩下的給狗蛋買點糖人,我上次回去忘了。」林淵硬塞給大哥,說罷就與胡纔出了亭。
老張頭瞧見林淵離開,語重心長地勸林大驢道:「嗨,你弟有出息了,在亭裡也算個人物了。你這個當哥的也該穿身好點的衣裳,別讓老李他們笑話你,落了你弟的臉麵就不好了。你弟還冇成家呢。」
大哥點點頭。
……
林淵和胡纔回到胡家小院。
剛進門,胡才從懷裡掏出一對金耳環:「師弟,晚上搜家你怎不來?白撿的好處,不來可惜了!我頭回搜家,下手不狠,隻拿了這個。我看趙師弟他們拿了好多,還有李執事……」
「一對金耳環都不到二錢重,折銀不到十兩,犯不著。再說私拿的多了,還惹人眼紅。趙勝是亭長的真親,他拿多拿少,大師兄不會說他什麼。但別人就不一樣了,亭長嘴上不說,心裡肯定記著。」林淵的金錢觀與他不太一樣。
胡才猛然盯著他看,突然有些懊惱:「哎呦,早知道不去了。錢冇掙著多少,還讓亭長惦記著。」
「你纔拿這點,大師兄不會在意的,隻要不過分就行。」林淵無所謂道。
次日。
林淵和胡纔在紅教頭的鞭策下,在小桃林練完拳。
今天有胡纔在,林淵並冇有練蛇意拳,這個秘密他不想讓太多人知曉。
以紅教頭的心性,她應當不會在意自己的拳法是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