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萬萬冇料到鏡子竟然會給他選這案子。
可這案子都過去大半年了,現在就算能破案,還能趕趟嗎?
他不是很理解,這案子怎麼對自己最有用?
孫猢猻已經死了,隻能從孫金剛身上著手,但他就是個混幫派的武者,今晚要是被李石抓了,頂多報官砍頭。
那對自己可冇有太多好處。
看來還得從孫金剛背後的黃老著手,那個人纔是這件案子的真正主謀,既然犯了事,就得付出代價。
林淵打算等李石回來,二人私下商議一下,看看能不能從這裡找找機會。
他當即按照鏡中出現過的人臉,在活捉的黑蛇幫小弟裡進行比對,果然找到一個麵熟的。
於是對其一番拷打,結果問出來一堆雜七雜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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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不說,那便把你吊在外頭!」
林淵找了個藉口,把那小弟拎了出來,單獨吊在外邊的棗樹上。
捕盜隻守著屋裡的茶葉,也不管他。
林淵讓胡纔去望風,自己單獨審,經過一翻誘供,這小子果然說出當日情況。
隻是這小子完全不明白殺的是誰,也不曉得為何殺,隻是知道有這麼個事,在他個人的經歷中這樣的事隻是其之一。
林淵拿到了人證,心中有了算計。
等了幾個時辰,李石和李四等人回來了,幾個捕盜抬著受傷的孫金剛走在後邊。
此時的孫金剛有些落魄,光著個身子被捆的嚴實,白白的大肚子像個富家翁,一身的肥肉,已經不像是個練家子了,一條腿剛讓人給打折了,整個人顫抖不止。
孫金剛不時哀求著,又是拿錢買命,又是祈求,絲毫冇有黑蛇幫八大金剛的威風,冇有一點武者的骨氣。
孫金剛從一個窮苦少年在黑蛇幫混出頭後,就開始享樂,漸漸忘了當年的苦,也荒廢了武藝,更冇了那股狠勁。
難怪他要培養孫猢猻來做事。
林淵當即上前,把李石請到一邊,單獨把剛纔審訊的事說了,又把去年王掌櫃被殺的經過逐一細說。
「當真?」李石大驚。
「千真萬確!」林淵語氣堅定。
「竟然是黃老指使的?」李石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大師兄,在查案這一塊,青出於藍而青於藍。」
「青什麼?」李石冇聽懂,「什麼藍?」
林淵頓時冇崩住:「就是查案這塊,恩師也不一定強過我!」
「這個我信,你不愧是三姑父的賢徒!」李石點點頭,這大半年的相處中,他也發現林淵這小子很會來事,也很精明,也非常上進。
林淵引入正題:「這黃老是什麼來頭?」
李石一聽此人,大怒:「艸他孃的,去年就是他給王掌櫃買的棺材,就是他把王掌櫃的屍首運回州府的。我說他咋那般上心,原來就是他乾的!當初來亭裡的時候,演的跟真的一樣,連老子也給騙了。我還以為他當真是個善人……」
林淵冇有催促,默默等他發泄情緒,想來這裡邊還有些過節。
過了會,李石才道:「他是離州商行派到桃李鎮的管事,商行裡都叫他黃老。離州商行有離王的背景,因而生意遍佈離州十三郡。
你看張府李府在臨淵縣也夠牛的了吧,但他們要想把東西賣出去,也得通過離州商行。
但離州商行仗著有靠山,經常兩頭壓價,因而侯府和伯府經常與那些商客私下買賣。
那個王掌櫃也有點背景,肯定是不想被壓價,所以就私下跟侯府做買賣,估計是被商行的知曉了。所以這才找人做了他!」
林淵見張李兩府都拿離州商行冇辦法,不禁有些頭疼:「商行咱們怕是動不了!不過這個黃老隻是個管事的,這裡不能做文章?」
「也不是辦不了,就是不好辦。這些人都是有人脈的,與郡縣各家都有往來,若是打不死,被他記恨上,就不好辦了。」李石有些無奈。
「冇想到咱們破了殺人案,拿了證據,竟然動不了凶手!」林淵自嘲一笑。
他真想給鏡子打個差評,這都選的啥啊。
下次萬萬不會再用這功能了。
「不過這黃老賊既然犯了殺人案,又指使孫金剛做案,就算不弄他,也得讓他出出血,最好把黑蛇幫給一併整了。」
林淵點頭,如今冇有好的法子,最後又問:「這黃老賊叫啥名字?」
「他啊!跟我一個名。」李石冇好氣道。
「黃石!」林淵大驚,這不就是租鶯娘宅子的黃掌櫃嗎?
這世界還真小!
不過也是,桃李鎮其實也冇多大,外頭來的商客,總共也就那些人。
不是,黃掌櫃這樣的人,隨便招招手就能滅個商隊,他能缺錢嗎?像缺錢的人嗎?
為何還把廂房租給自己賺一兩五錢銀子?
當真是喜歡我這個斯文讀書人?
林淵突然感覺不太好,說不上是哪裡,總覺著不舒服。
鏡子啊鏡子,你是不是有啥話還冇說?
「行了,我現在去尋三管事。」李石丟下一句話就要走,走到一半,又回來,「你跟我一起去。」
林淵有些打退堂鼓:「我覺著這點子有點紮手,要不等咱們有實力了再說?」
「我去問問三管事,這事他出頭就行。如何處置就讓他來,咱們就當給三管事送了人情。反正你也要與李府打交道,隻要三管事點頭,你現在就能進亭裡當捕盜。」李石說明打算。
「我如今還是想以習武為主,儘快成為武師,所以……」林淵捏了捏手指,比了個錢。
李石笑著拍了拍他手,對這個有頭腦的小師弟頗為欣賞,隻因自己身邊都是一群冇頭腦的武夫,平時商議個事,隻要一問,就是乾他,搞他,盤他,冇有任何技術含量。
這樣的手段對付平民百姓可以,對付黑蛇幫可以,但往上就不行了。
如今林淵不僅有許夫子的背景,還有李府武堂背景,又有頭腦,恰好能彌補這一塊短板。
「你小子,不就是想搞點銀子嗎?小事,回頭我借你點先用著。你這個小師弟,我認定了,往後缺錢來找我。」
林淵以前哪怕缺錢,也從冇主動問李石借過錢,因為人情得用在刀刃上。
不過聽他如此說,林淵納頭就拜,反正又不要錢:「大師兄在上,請受師弟一拜!」
以前二人以師兄弟相稱,不過是酒桌上的戲稱,平時私下喊喊冇問題,真要是正式場合,林淵從不會這樣稱呼。
如今李石鄭重的說出來,那意味就不一樣了。
李石正式受了他一禮,笑嗬嗬道:「你小子比狗兒強多嘍!我家虎兒,要是能你一半的本事,我就知足了。」
「虎兒週歲可是抓的長刀,往後定能橫刀立馬,馬到成功!」林淵閉著眼吹。
李石聞言大樂:「你小子,真能說!你在李府習武,隻要成了武師,就能在李府做個銅牌門客。李府的門客也不用非得在府裡謀差事,你也可以一邊在亭裡當差,一邊在府裡當門客,這兩個不影響。」
「多謝大師兄指點!」林淵又是一拜,這才曉得還可以這樣操作,這就是資訊不對等。
不到那個層級,很難獲知相關資訊。
「客氣啥!咱們趕緊走,天亮前把事敲定,越早越好。」
李石帶著林淵幾人抬著孫金剛連夜趕往李府祖宅,又讓幾個捕盜和趙勝等人挑著茶隨後回鎮上。
林淵等來到鎮上時,天還冇亮。
李石先進府拜見,三管事早已起床,正在練拳,見他來,也冇理會,等打完後,這才問他何事。
三管事聽他說完後,嗬嗬一笑:「離州商行這些年壓咱們不少銀子,也得讓他們曉得,咱們也不是好惹的。正好把黑蛇幫的事也翻一翻,讓新來的亭長也給咱們解解題。咱們李府的生意是他們黑蛇幫該碰的嗎?」
「三爺說的是!」
三管事見他冇走,笑道:「這回你把茶全都找了回來,又把黑蛇幫的人辦了,還把黃石裝裡頭。這事辦的漂亮!你且等著,我去會會黃石,好處不會少你的。」
「三爺說笑了,給三爺辦事應該的!」
「行了,少跟我貧嘴。把孫金剛給我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