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閥就像是禿鷲,在天空上盤桓。
給出一點點腐肉的氣息,它們就會疾沖而下。
但是禿鷲終究是上不得檯麵的。
所以他們還是走了。
遮羞布還是要有的。
一個都沒有留下,隻是牧青白剛才的話,他們都一字不落的聽進耳朵裡去了。
秦蒼淡淡的說道:「你別看我這一次能將他們聚到一起,你這樣攪,下一次可就不一定能了。」
牧青白微微一笑,「柴相。」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什麼?」
牧青白挑了挑眉,模樣十分調皮:「我說柴相。」
秦蒼愕然失笑:「我是問你為什麼突然提起柴相,這件事與柴相有什麼關係?」
牧青白嘿嘿一笑:「我當初就是這樣對付柴相的。」
秦蒼愣了愣:「你指望所有人在同樣的招數下栽第二個跟頭?」
牧青白聳了聳肩:「老王爺,你知道我當時怎麼對付的柴相嗎?」
秦蒼搖搖頭:「不知道。」
「那不就是了,隻要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這一招曾經還對付過柴相?」
秦蒼哭笑不得:「他們是聰明人,肯定會謹慎對待的。」
「當然啦,能混到盤踞一方的大門閥,當然會謹慎,但是誘惑太大了。」
秦蒼皺了皺眉:「你甚至都沒有把利誘說出來。」
「人啊,最可怕的就是想像力,我能有什麼呢?我一個一窮二白的五品官,若是尋常五品,他們看都不會看一眼!」
「可你還是言侯!」
「對啊!我剛剛乾了一件大事,他們現在看到我,腦子裡就會冒出兩個字。」
秦蒼沉聲道:「齊國。齊國名存實亡,齊國太後為保留皇室,便把與大殷交界的大半國土割讓,這大半新納的國土對於世家門閥來說,是一片空白,是淨土。」
牧青白微笑道:「這麼大的肥缺,誰不貪啊?你不貪嗎?」
秦蒼苦笑道:「牧大人,你別亂攻擊啊。」
「接下來就等他們聯絡我了。」
「他們今天走了,他日再聯絡你?可能嗎?」
「可能!反正我不會主動聯絡他們的。隻有他們自己想通了,才會堅定的認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他們自以為占據了有利位置,實際上是我主導一切。」
秦蒼忽然品出了點不同尋常的滋味,心頭不住的咯噔了一下,有一霎那,慌了神。
「牧大人,你不會真的打算用舊齊之地去與眾多門閥世家做交易吧?」
「這話從何說起啊?老王爺!」
秦蒼聞言,纔算舒了口氣。
不是就好,不是就……
「有買纔有賣啊! 」
秦蒼狠狠噎了一下:「不是你……」
「我當然很希望這一片混亂的地區能夠得到世家門閥們愛的滋養啊!你想啊!」
「打住!牧大人,舊齊之地如今已被陛下治理得井井有條!你這話乃是妄言!」
「哎!老王爺此言差矣!沒有物質的愛情是一盤散沙,啊不是,我是說,這些繁榮都是表麵上的,你看百姓好像很幸福,但實際上,他們還是創造不了什麼價值!」
秦蒼皺了皺眉:「牧大人,你的思想很危險啊!難道世家門閥就能讓百姓創造價值了?」
「我打個比方吧,老王爺,百姓呢,就好像一顆顆豆子。」
「豆子?」
「一顆豆子,它如果沒有被壓榨,那它就隻是一顆豆子,一顆又澀又腥的豆子!隻有經過狠狠的壓榨,它才能滋生出油脂!香噴噴的油脂啊!」
秦蒼神情凝重的直視著牧青白,語氣冰冷:
「牧大人,你是開玩笑的,對吧。」
「哈哈哈,我是開玩笑的,哎呀,老王爺,您怎麼開不起玩笑呢?不過,有買纔有賣嘛!我如果連舊齊之地都拿不出來,又憑什麼換取世家門閥的幫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