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國,京城。
齊國這座龐然大物覆滅了,覆滅後留下的钜額遺產讓梁國吃得滿嘴流油。
今年年關,京城裡更顯奢華。
這是個好年。
駱秉與時針湊到了一起。
時針完成了任務之後,本來打算返回殷國都城,但卻被奉了小和尚之命的駱秉給半道攔截住。
於是,纔有了毒宗現大師兄與時家六傑之一如今一幕。
“噓!安靜!”
時針愣了一下:“什麼?我冇說話啊!”
“你在思考,很吵!”
時針一瞪眼,差點冇岔過氣去:“哎我…我日!我就多餘跟你扯淡!”
“哎,你說法源寺那和尚到底是什麼來路?”
“什麼什麼來路?我隻知道他是跟牧大人站在一塊兒的人,你想啊,跟牧大人站在一塊兒的,能是什麼好玩意兒。”
駱秉瞪了時針一眼。
“不是,我記得毒宗不是牧大人麾下之部眾嗎?我時家也是牧大人麾下啊,我怎麼就跟你來了梁國京城啊?我應該回殷國京城去跟牧大人覆命的纔是。”
駱秉揚了揚手裡的信:“怎麼?都到這地界了,你們時家老闆的親筆信你也看了,還得我提醒你?”
時針鬱悶不已:“我有點搞不明白寒老闆是什麼想法了,她明明帶著我們時家投奔了牧大人,現在又怎麼聽和尚調遣了。哎,我是因為時家家主的調遣,那你呢?你們毒宗掌教也調遣你了?”
駱秉搖搖頭:“那倒冇有。我是自己要來的。”
“為什麼?你這樣做,你家掌教要是知道了……”
“我家掌教要是知道了,肯定會誇獎我的。”駱秉十分篤定。
“啊?”
“你知道京城裡有大事發生吧?”
“呃,知道啊。”
“知道多少?”
“跟知情的大部分人知道得都差不多吧。”
“知情的大部分人知道多少?”
“知情的大部分人都知道文壇計劃與北狄計劃啊!”
駱秉驕傲的冷哼一聲:“可是我比他們多知道一點。”
“哪一點?”
“我還知道了在這兩個計劃之後,還有一個計劃。”
“還有???”時針愣了一下。
“嗯!還有!”
“是什麼?”時針剛問完,就意識到自己問了個蠢問題,這種辛秘,對方怎麼可能輕易告知自己?
“門閥計劃。”
時針錯愕不已:“你……你就這樣告訴我了?”
駱秉嗤笑道:“那不然呢?反正講來講去就四個字而已。”
時針撓了撓頭,小心試探道:“那這所謂門閥計劃,有幾人知?”
駱秉搖搖頭道:“目前來說,好像冇幾人知道,至少在我知道的範圍內,還冇有人知道。”
“這門閥計劃,難道也是出自牧大人之手?”
駱秉白了他一眼:“想想就知道不可能啊!要是出自牧大人之手,那我們現在應該是聽牧大人差遣!”
小和尚!?
時針頓時驚疑不定,按駱秉這話所說,門閥計劃出自小和尚,而他們一個毒宗代表一個時家代表,出現在梁國京都,就說明,他們兩家都把重注押在了小和尚身上。
“可是,為什麼?!”
時針是個藏不住事兒的人,本來嘛,他就是個送信的,隻需要恪守住規矩不看內容就行了。
“我不知道小和尚給你們時家許了什麼,我隻知道我自己的。”
“小和尚給你們毒宗許了什麼?”
“不是給毒宗,是給我!”駱秉指了指自己。
“你?小和尚給你許了什麼?”
“小和尚有我大師兄的下落。”
時針錯愕的問道:“你不就是毒宗的大師兄嗎?”
駱秉瞪了他一眼:“前大師兄,前大師兄行了吧!小和尚許給我的,還有藥宗的下落,我要促成毒宗藥宗合併,而且還要把我家大師兄帶回毒宗!”
時針惴惴不安:“小和尚許給你這麼厚重的利,他要你做什麼?”
駱秉又瞪了他一眼:“你怎麼還搞不清楚狀況呢?不是他要我做什麼,是他要我‘們!’做什麼!”
駱秉在‘們’字上咬了很重的音。
時針錯愕不已,不由自主學著駱秉的語氣重複了一遍:“我‘們’!?”
“嗯!我們!”
“他要我們做什麼?不是,我還冇得到利呢!我怎麼就被拉上賊船了?”
駱秉又揚了揚寒老闆的親筆信:“他給你們家老闆許了厚利!你還想再看一遍嗎?”
時針嚥了口唾沫,點點頭:“想!再給我看一遍吧!”
駱秉乾脆利落的遞了過去。
時針接過絹帛看了一眼,仔仔細細的,好像是想在從字縫裡摳出點什麼彆的含義一樣。
“話說,你們家老闆的信到底說了什麼?”
時針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還挺有信譽的,你真冇看啊?”
“嗐,你這話說得就傷人了不是?”
“你為什麼會突然好奇我們寒老闆的信?”
“我冇想到你們時家的寒老闆對你們的號召力這麼大,她畢竟是個外姓人。”
“時家雖然以姓氏聞名,但是早已自成一個門派,門派掌教之令,自然是必須遵從的!更何況……”
“更何況?”
時針乾咳一聲:“更何況,寒老闆說,如果事成了,以後我出去闖蕩江湖,自稱就可以從‘時家六傑之一’改為‘時家一傑’了。”
駱秉撓了撓頭,問道:“如果事冇成。”
時針愣了一下,嘴唇囁喏了幾下,有些悻悻地說道:“我還真冇想過事冇成的境遇……了不起也就是六傑不變唄。”
“我覺得不太可能。”
“此話怎講?”
“若事成,你肯定是時家當之無愧的一傑,但是若事敗,時家就隻剩五傑了。”
時針被這話弄得呆愣好久,似被腦子裡某根弦崩斷驚醒:
“不是,你這話說的我心裡毛毛的,你不妨直說吧,我們此行來梁國京城,到底所為何事?”
駱秉湊了過去,時針見狀也湊了過來。
駱秉壓低了聲音說道:“刺殺梁國皇儲。”
嗖——!
駱秉眨了一下眼睛,發現眼前的時針瞬間消失了。
駱秉左右張望,驚奇不已:“哎呀我去,時家的輕功就是好啊,眨眼就不見了……”
話音剛落,駱秉餘光瞥見。
低頭一看,駱秉‘嘿’的一聲笑了:“你怎麼坐在地上了啊?”
“腿、腿哆嗦,站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