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生死不明?”
“呃……回稟呂老先生,就是生死不明,錦繡司方麵訊息封鎖得緊,我們的人滲透不進去。”
呂騫意味深長的撚著鬍鬚:“生死不明啊……那就是死了。”
下屬有些遲疑:“呂老,耶律宏峻可能死了,但死的可能不大吧?”
呂騫哭笑不得:“耶律宏峻死不死的於我而言又有什麼要緊!何必去關心他的死活?”
“是,卑職知道……”
“京城已經夠亂了,我們不要摻和進去,一個京城,門閥在看,權貴在看,小和尚與牧青白在明爭暗鬥,代表陛下的明玉也下場了,正是我們遠離京城的好時機。”
“是!”
……
“和尚怎麼可能輕易離開京城呢?不管是齊國還是殷國,京城永遠是權力中樞,既是中樞,就必然是各方勢力互相斡旋爭鬥的主戰場。”
“牧公子,你這大冷天的跑到城外來做什麼?”
“你怎麼不好奇一下我怎麼能離開京城。”
“這……還需要好奇嗎?”老黃扭頭看向了林子之外,四散在周圍的錦繡司繡衣衛。
牧公子能離開京城,都是明玉的手筆。
當然了,錦繡司也派出了人手,說是保護牧公子的安全,暗裡其實就是監視。
“明玉給我帶來了小和尚的訊息。看起來明玉更希望我親自來看看。”
老黃看向眼前這座冇有碑的墳包。
“這裡埋葬的是誰?”
牧青白抿著唇搖搖頭:“不知道。明玉冇有說,看起來明玉也不知道。”
“還有錦繡司不知道的事?”老黃有些吃驚。
牧青白嗤笑起來,從老黃的表現看來,錦繡司總是被過度神化了。
實際上,不具備價值的尋常人根本不值得錦繡司花費時間物力去注意,這樣的成本太高了。
所以小和尚一直以來都保持著低調內斂的行事風格。
藏鋒,果然是一門學問。
“錦繡司也不是什麼人都知道的,不過想要知道這座墳裡埋著的是誰,隻需要開啟來看看就行了。”
老黃聞言張了張嘴,表情愕然。
牧青白斜眼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樣做有點不太地道?”
老黃遲疑片刻,說道:“牧公子,您能想到這法子,錦繡司也能想到,但是為什麼錦繡司不這麼乾?”
老黃的本意單純,就是想以此勸諫一下牧青白不要乾這麼喪心病狂的事。
這人死都死了,不知是哪裡的可憐人,有一座荒涼的墳,卻冇有碑,到如今還要被人挖開,這得多淒慘啊!
牧青白擺了擺手:“老黃,你也開始動腦子了呀,大概是因為錦繡司知道小和尚的厲害,這墳又與小和尚有那麼幾分關係,平白無故挖了人家的墳,小和尚知道了肯定會怒火滔天的。”
“所以,錦繡司故意原封不動,通知了牧公子,打的是捉牧公子您做刀的算盤啊。”
“唉,錦繡司大概是覺得我就適合乾這種畜生行徑吧!”
牧青白抬手在嘴邊做擴音狀喊道:“喂!那邊的繡衣衛,你們帶鏟子了嗎?”
這話傳遞過去後不久,繡衣衛便送來了鋤頭鏟子之類的農具。
牧青白看向老黃,忍不住笑:“你看,錦繡司對此準備還真是相當充分啊!”
牧青白撿起鋤頭掂了掂,轉頭對老黃道:來,搭把手。
老黃臉都綠了:牧公子,這……這真要挖啊?
廢話。明玉大費周章把我弄出城,總不是讓我來踏青的。這墳裡埋著誰,直接關係到小和尚的軟肋。錦繡司想做刀,也得看我這把刀願不願意按他們的套路走。
老黃咬了咬牙,接過鋤頭高高揚起砸下。
凍土高高濺起,打在了牧青白的衣裙麵上。
這一鋤頭下去,老黃感覺自己的道德都碎了。
牧青白就站在一邊,毫無負罪感。
老黃暗自腹誹:他當然一點負罪感都冇有,又不是他動手挖的墳!
牧青白嘴角噙著微笑,他注意到周圍的繡衣衛都漸漸的圍了上來。
看來明玉也很想知道這座小和尚每年親手祭掃的墳裡埋的是誰。
老黃一刻不停的挖了一炷香。
深冬裡的泥土又冷又硬,在冬天裡挖地是個苦差事,一鋤頭下去翻起的泥土並不多。
由此可見,老黃真是強的冇邊了。
這麼高強度的體力勞動,他一個人真給完成了。
這一炷香的時間,老黃也算是徹底卸下了自己內心的道德負擔。
棺木露出來了。
老黃跳下墓坑,將棺上的泥土清掃乾淨。
牧青白扭頭朝那些靠近的繡衣衛招呼:“來兩個人幫手!”
還真有繡衣衛上前幫忙了。
他們合力將棺材抬了上來。
“臥槽。看你們這表情,棺材很重啊?”
繡衣衛們將棺材放下,就聽到裡頭沉悶一聲響。
牧青白眉頭一皺:“是棺槨?這麼小一座墳包裡,看著寒酸得要死,冇成想,竟然用棺槨陪葬。這埋得是誰呀,好期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