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冇有說話,心底裡深感乏力,但又不得不做出三軍元帥之表率。
在這座恢弘睥睨萬國的京城之中,最麻煩的不是有一個刀快人狠辣的凶徒,而是在凶徒犯案的同時,出現了另一個與之相差無幾的模仿犯!
明玉敏銳的察覺到一個關鍵資訊。
這位模仿犯且不論是誰,他能精確模仿凶徒本尊,除非他真正懂得凶徒要做什麼。
他懂得北狄計劃的精髓要義!
這種資訊不對等的境況,讓明玉深感不安。
如果北狄計劃與尖刀計劃不同,並非先期團結呼延、耶律二庭,那麼一定是要完顏先滅一庭,否則最弱一庭覆滅,不弱不強者必被強庭所滅!
留下最具有反骨又有實力叛逆的完顏一庭又有何用?
亦或者……
明玉突然靈光一閃。
明玉放開了自己的底線與思維的侷限。
“如果,牧青白要的是覆滅三座王庭呢?”
九筒愣住了:“一個不留?”
“這樣根本冇有意義啊!北狄如此之大一個蠻荒之地,覆滅了北狄三座王庭,誰去掌控北狄?”
北狄苦寒之地,大殷的將士可以出關作戰,但是絕對無法長達數年甚至十幾年的忍受這惡劣的氣候環境。
為大殷鞍前馬後的一定要是皮糙肉厚的北狄人才行。
“還有,若是我大殷不參戰,牧青白如何能滅三庭?這與尖刀計劃利益相悖啊!戰爭最後一定要有勝利者的!”
“當然有!”
明玉忽然一拍桌子,露出狂笑:“哈哈哈,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一切的計劃都是如此之相似!”
九筒一臉迷茫:“大人,您想明白了?”
“梁國!”
九筒遲疑的說道:“梁國?梁國山高水遠的……”
“從前的梁國是山高水遠,現如今齊國被我大殷與梁瓜分,待齊地安定,大殷便算是與梁國接壤了!”
九筒皺了皺眉:“這與梁國下場殲滅北狄完顏王庭有什麼關係?”
“牧青白曾計劃召集武林高手,刺殺梁國皇儲,牧青白曾在齊,將刺駕之罪嫁禍七皇子,若這批此刻正好是完顏王庭的刺客呢?而小和尚恰好又知道一條可以越過天險直達齊地的跨疆走廊!”
九筒依舊覺得疑點重重:“若是一切真的成立,當梁國出兵覆滅了贏得北狄內戰的完顏王庭,那誰人可執掌北狄為大殷所用啊?”
“鎮北王秦蒼手底下還扣留有數萬二庭的精銳,他們是二庭中堅力量,隻要有武器戰馬,就是不容小覷的大軍,北狄三庭一旦覆滅,北狄零散軍閥部族絕對少有能與之敵者!我們殷國,就扶持他們!”
九筒被這一番推論震得呆愣在原地,嘴巴上下開合,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可、可、明大人,您要是猜錯了怎麼辦?”
“我據守一方已經太久了,我煩了,我要變守為攻。如果我猜錯了,那這一切的發展就絕對不能以錯的方向去,要以我認為對的方向去!”
“……”
九筒徹底癱坐在地,以他的格局眼界,根本擔不起如此之大的資訊量。
九筒看如今的明玉,猶如看一尊神。
若說牧青白與小和尚鬥法,那是兩尊神在鬥,那他們錦繡司一直以來被牽著鼻子走,就是遭殃的凡人。
現在明玉拍案怒起,喝道:“他們仙人鬥法,我為什麼要做遭殃的那一個凡人?我不能與之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