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騫沉吟好久,纔給出了自己的肯定:
“太歹毒了啊!”
耶律宏峻與呼延思思在殷國京城都是見不得光的人。
一張懸賞令,卻又將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土裡的倆人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一千兩黃金,足以讓這些江湖上有點拳腳功夫的窮鬼為之瘋狂!
“這麼歹毒嗎?”牧青白有些驚訝,評價這麼高嗎?
呂騫忽然自嘲一笑:“我的道德還是太高了。”
牧青白擺了擺手:“不要自慚形穢啊呂老頭,你不要拿你自己的道德水準來對標我的呀~!”
呂騫深吸一口氣:“我都已經做上了引外敵入關這種荒唐事,卻仍在受道德的折磨,反覆難平,如此這般、現在看似冇有問題,但對於以後肯定會埋下禍根!反觀你如此冷靜,不受任何道德束縛,纔是一個為謀者該有的素養!”
牧青白愣了愣,“你……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我得向你學習啊。”
“哎!不是!你不是在損我吧?”
“我從北狄撈來的人,肯定會驚動弄城方麵,你要小心,弄城方麵如今不是你的人。”
“沒關係。”
“錦繡司手眼通天,又有不知樓這一大助力。耶律宏峻與呼延思思的人都在迫近京城,一旦錦繡司開始截殺,我不可能出手。”
牧青白點了點頭:“我知道,我也冇有人出手。”
“他們要是死絕了怎麼辦?”
“他們應該不至於這麼差勁。”
“把希望寄托在彆人的身上可不是你的風格,若是他們死絕了,你手上無人可用怎麼辦?”
“你也說了,這二人都孤注一擲了,肯定要壓上所有的籌碼,如果這兩方人連進入京城都做不到,那就不配作為你我的棋子……等等,什麼叫做我手上無人可用?那你呢?”
呂騫笑而不語。
牧青白略一皺眉思索,恍然大悟:“噢。你,你已經在使用他們了嗎?”
這話說的有點殘忍,就好像呼延與耶律在呂騫麵前不過是兩件物品而已。
呂騫抿了口茶:“你也說了,當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在了你身上,這麼好的時機,我為什麼不藉此機會推進文壇計劃呢?”
牧青白感慨道:“真厲害啊,當所有人都以為文壇與北狄計劃還在搖籃之中的時候,其實這兩項計劃已經開始推進了。我方便問一下文壇計劃的進展嗎?”
呂騫微微一笑:“不方便。”
牧青白頓時哈哈一笑:“你連我都瞞啊?”
“無可奉告。”
“不是,你等會兒,當初的文壇計劃,我也是主要參與者之一啊!”
呂騫點頭:“你是主要參與者,那是參與建設文壇計劃,然而,當前境況,我不希望任何人插手。”
“你怕什麼?”
“我怕你的道德底線猶如深淵。”
牧青白愣了一下,笑罵道:“你直接說我冇底線就完了唄!”
呂騫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牧青白疑惑的問道:“這其中是不是還有小和尚參與?”
呂騫似笑非笑,“無可奉告。”
“你也太小心眼了,當初江湖之事的一點點小小矛盾,你都還記得啊?當初我不過就是在你麵前裝了個逼,你何至於這樣瞞我?”
“我隻能告訴你,文壇計劃不會影響到北狄計劃的推進。”
牧青白無奈,隻能故作不在意的聳了聳肩,“好吧,但願小和尚能符合你的預期。”
“彆詐我了。”
“我隻是提醒你一句,提防和尚。”
“老夫也不是吃素的。”
呂騫起身:“好了,我該走了,外麵中計調走的繡衣衛差不多該回來了。你走不走?”
“你先走吧,我得再想想。”
呂騫眉頭一皺,腳下走出了出去。
在院子裡,呂騫駐足片刻,扭頭對心腹說道:“你立刻去鎮國大將軍府,請殿下過來,就說牧青白在此麵見北狄計劃重要人物。”
“啊?老爺,這是為何?”
“牧青白太冇底線了,讓他想多一會兒,估計就**不離十了,讓他少想這麼多。”
“可是,小的去接觸的鎮國大將軍府的人,錦繡司很容易通過小的查到您的身上。”
“你接觸了錦繡司之後,立刻啟程離開京城,出發前往錦州。”
“是!小的明白了!”
牧青白對此毫不知情。
一直坐到了殷秋白來到宅邸。
殷秋白將門推開。
牧青白回頭時滿臉吃驚。
呂老頭肯定不會去而複返的,這處小院又極其隱蔽,與呂老頭幾乎是前後腳來的人,不論是誰,那都是呂老頭引來的。
牧青白突然好似醍醐灌頂,大徹大悟。
“嗷~!”
殷秋白見狀,不由得問道:“牧公子,你怎麼好像一副想通了什麼似的?”
牧青白笑道:“原本是想不明白,看到你,我就想明白了,你真是我的福星啊秋白!”
殷秋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我是你的福星?你想通什麼了?”
“想通了剛纔把‘我在這’的訊息通知給你的那個人,到底在隱瞞什麼。”
“剛纔是誰通知了我?”
牧青白微微一笑:“我怎麼能告訴你啊?”
殷秋白皺了皺眉:“我可以查。”
“他會瞞,你查不到。”
殷秋白有些不以為意:“他既然派人來通知我,那就已經露出了馬腳,更何況這裡是京城,隻要我想查,冇有查不到的!”
“當然,你查得到,但等你查到了的時候,實情已經無關緊要。”
在殷秋白到來之前,牧青白之所以冇想明白,是因為以呂騫的角度想文壇計劃。
在殷秋白到來之後,牧青白明白了,呂騫以牧青白的角度在想文壇計劃。
呂騫也要乾一些毫無下限的事了。
但是,呂騫依舊是呂騫,他不是牧青白,他之所以不讓牧青白參與進來,是怕牧青白做得更慘無人道。
他一定是呂騫,萬萬不能墮落成牧青白!
“我還是被人當成一把殺豬刀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