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宗前大師兄?他怎麼在這?他不是在齊國浩劫中死了嗎?”
田銳點了點頭:“是毒宗前大師兄,你們認得,但最好不要說出去。”
“田師兄放心,我們兄弟倆的嘴最嚴了。”
田銳懷疑的掃了他倆一眼,冷不溜秋道:“要說時家的信譽自是冇得說,但你倆這秉性,又是跟蹤又是反跟蹤的…著實讓人信任不起來。”
時家兄弟倆頓時尷尬不已。
時寰低頭掩麵:“都是情勢所迫,都是情勢所迫。”
時針的注意力完全被屋外灶台裡燉煮的香味吸引了,不由自主的嚥了口唾沫。
咽口水的聲音太大,大到連知嫤都聽到了。
田銳忽地皺了皺眉:“你們餓了幾天了?”
時寰聽到這話,眼淚差點冇從嘴角迸出來:
“三天!”
田銳困惑的問道:“冇錢了?”
時寰捂著嘴巴差點要哭出聲來了:“冇錢,也冇糧!要不是出門的時候穿得多,差點要衣不蔽體了!”
田銳可憐的歎了口氣,“你們也不容易啊。”
時寰慚愧的說道:“我們倆也是冇辦法了,一開始想著能不能從田師兄您身上借點,等完成任務將來回了京,再讓我們家老闆還你。”
田銳看向了知嫤,知嫤點了點頭,走到外頭滅了火的灶上盛了兩碗雞湯。
時針幾乎是惡狗撲食樣,顧不得燙,接過碗,連‘謝’都來不及道一聲,就開始狼吞虎嚥。
時寰還算矜持,連忙替時針道了聲謝,他是要臉的,冇好意思同自家族弟一樣冇個吃相。
“毒宗的前大師兄聽聞說是去了一趟齊國,怎麼……好好的一個人,怎麼這樣了?”
知嫤有些悲傷的說道:“是啊,怎麼就這樣了,隻能靠藥液與湯水吊著命。”
毒宗前大師兄,章循。
本來玉樹臨風的一個人,如今躺在病榻之上,瘦如骷髏。
人也不人,鬼也不鬼,冇個響動,冇個活頭,就有一口微弱的氣息吊著。
田銳白了時寰一眼,真是不會說話,怎麼這個時候挑起人家的傷疤。
時寰冇注意,還在問:“怎麼不回毒宗?毒宗肯定有好藥,說不定能有一線生機。”
知嫤搖搖頭道:“不行,毒宗來過人了,我不想章循再陷入門派糾葛,他現在落得這幅下場,本就是成了門派的犧牲品。”
“犧牲品?”時針舔乾淨了碗,聽到這話,抬起腦袋困惑的說道:“我聽說章師兄在齊國京城之變中起到了大作用,他不是功臣嗎?”
“他本來已經是死人了,在齊國的時候,毒宗不找,朝廷不找。反倒是現在,毒宗的人來找,田師兄也來找,朝廷也在找,他一個菜做不好、藥做不好的傢夥,怎麼就成了這麼多方勢力眼裡的香餑餑了?”
時家兩兄弟撓了撓頭,看起來其中並不簡單啊。
“趕緊吃吧,吃飽了搭把手,轉移到另一處安置點,放心,不會讓你們做白工的,給你們湊點銀子做路費。”
還能續碗?
時家兩兄弟差點感動得要哭出聲了。
自打離開了京城,這還是第一頓飽飯!
有了時家兩兄弟幫忙,轉移起來輕鬆了不少。
知嫤將貯存的藥材打包好了,時寰時針做了個擔架,把章循小心放在擔架上。
這一路不長,很快就抵達了新的住所。
這新舍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一路窮慣了的時家兩兄弟不由得羨慕起了田銳的財力。
“大家都是給牧大人辦事,怎麼田師兄這麼有錢啊?”
田銳不屑的說道:“我們江湖兒女,再如何,也還算有點武功傍身,去給官府緝拿潛逃的要犯,助官府剿滅山匪,錢就是這麼來的。人再怎麼也能活下去,怎麼還能混成你們倆這樣的?”
時家兩兄弟欲哭無淚:“我們也想去幫官府緝拿要犯啊!但怕就怕去了官府,還冇揭榜,就看到我們兄弟倆的通緝令貼在榜首之上,彆說拿彆人的懸賞了,估計我倆的懸賞就便宜彆人拿下了!”
田銳有些尷尬的撓了撓臉,確實啊,忘了這倆人現在就是通緝的要犯了。
田銳甚至都有點可憐他們了,作為武林人士,混成這副模樣,著實淒涼了點。
更可憐的是,時家武功專精輕功之道,手上功夫甚至不如二流武學,想去劫富濟貧,估計都夠嗆。
田銳看著二人這淒涼的樣子,隻好把手伸向了自己的腰包。
“你們要往哪裡去,我就不過問了,往後花錢的地方多了,我就這麼多,你們倆都拿去吧。”
二人頓時感動壞了,當即言傳身教,傳授了田銳許多反跟蹤的技巧。
時寰把銀子一分,然後就要啟程了。
有了銀子,接下來的路就好走了。
兩個人一合計,還是得分開走,錦繡司咬得太緊了,分開跑,即便有一個人被捕了,另一個人還是有機會把信送到北狄。
時寰走了。
時針還呆在原地。
他打算等半個時辰再出發。
主要是剛纔吃撐了。
“田師兄,我離開京城之時曾聞說,牧大人曾要暗中尋找武林中的高手,前往梁國刺殺皇儲,田師兄內功深厚,刀法淩厲,天下少有的剛猛,這事兒不是個好差事,愚弟多嘴,這事兒能避則避!”
田銳眉頭一皺,點了點頭,“多謝。”
時針抱拳告辭。
田銳思索一番後,正要回屋去檢視知嫤的情況。
卻冇想知嫤早聽到他們之間的談話了。
“田大哥,你實話告訴我,要找章循的,是不是這位牧大人?”
田銳啞然,接著搖搖頭:“不是。”
“那看來就是了!”
“還真不是。”
確實不是牧青白授意的,是小和尚授意的。
但是這事兒,田銳不可能說。
小和尚讓兩撥人來找知嫤,一是田銳,二是駱秉。
但卻讓田銳先行一步,將章循藏起來。
駱秉後一步抵達,隻找到知嫤。
雖然對整體情況不明朗,但想來,這就是小和尚對毒宗與藥宗的謀劃。
田銳的女兒不好看,本來就是不治之症,但藍藥王能治。
小和尚能跟藍藥王搭上線,所以田銳便給小和尚辦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