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貴客到了。”
時家弟子一聲彙報。
後院十幾個人都停了下來,紛紛抬頭看向‘貴客’。
牧青白一眼就認出了老闆。
因為其他人眼裡都是好奇與戒備,唯有她,滿臉打量。
她一點都不像是一個門派的掌門。
倒像是個尋常的農婦。
倒不是說她不好看,相反,她是個很年輕的女子。
當然了,年輕隻是對於牧青白而言。
二十幾歲的樣子當然年輕。
牧青白可不像這個時代的其他人。
女人過了十四歲就老了。
隻是說……她比沈暖玉還有煙火氣。
“見過牧侯爺。”
“時家掌門?”
“民女寒漁歌,正是時家掌門人,不過我們一般不叫掌門,他們都喜歡叫我老闆。”
牧青白有些困惑:“時家的掌門人,竟然不姓時?”
寒漁歌微微一笑:“是的,時家的老闆不姓時。”
顯然已經有不少人對此提出疑問了。
寒漁歌回答起來也算是得心應手,並且還再次強調了一下她這個身份是‘老闆’。
“那時家還是時家嗎?”
寒漁歌趕忙點了點頭,說道:“時家當然還是時家!”
時家是不是時家不要緊,要緊的是寒漁歌得讓牧青白知道,時家還是牧青白知道的那個時家,還有這個能力為他所用,這纔是最重要的。
牧青白有些意外,寒漁歌是個很聰明的女子,她這句回答有點超出了牧青白的預料。
時家似乎早就做好了迎接自己的準備。
而在此之前,牧青白的北狄計劃裡有冇有時家都是個未知數。
看起來,時家做出這樣的打算,是在更早些的時候。
也許是在武林盟那段時期。
“牧侯爺,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請進屋吧!”
有身份有地位就是不一樣,這麪館的後堂被收拾得乾乾淨淨。
很快就有人奉上了剛沏的茶。
牧青白疑惑的問道:“我還是很好奇,時家的掌門不叫掌門我可以理解,但為什麼叫老闆不叫家主。”
寒漁歌愣了一下,說道:“回牧侯爺,因為民女不姓時啊。”
牧青白抿著唇點了點頭:“是啊,但是為什麼你不姓時呢?”
寒漁歌又頓住了,牧青白這話問的,她一時間有點不會了。
寒漁歌好一番淩亂,才憋出來一句:“因為民女父親姓寒。”
這回輪到牧青白噎住了,這不是廢話嗎?
不過很快,牧青白就回過味兒來,一拍腦袋:“哎呀,我問的是,為啥時家不選一個姓時的人做掌門呢?難道時家並非一個家族嗎?”
寒漁歌想了想,耐心解釋道:“不是的,時家確實是一個家族,時家最初確實是一個家族,輕功與心法皆是家傳。”
“後來時家的日漸蓬勃,江湖上的名聲也越來越響亮,隻是一個家族實在難以為繼,慢慢的便開設武館,收授弟子。”
“經過數代先祖的努力,成就了今日的時家,要說姓時的門人也有不少,偽裝做禁軍去鏡樓禁地接您來的幾人就姓時。”
牧青白恍然大悟:“噢。所以寒老闆你是時家的弟子。”
“不,我娘是時家人,我爹是時家弟子。這點請牧侯爺放心!我雖然不姓時,但我做時家家主之位,時家並無異心。”寒漁歌趕忙解釋道。
牧青白笑了:“看來你們時家早就認定了跟我混,比較有前途。”
寒漁歌奉承道:“牧侯爺乃是不拘一格之高人,從時家第一次為牧侯爺送信,民女就能看出……”
“行了,馬屁少拍!直入正題吧!麻煩給我紙筆,我寫一封信,要你們時家送去北狄,能辦到嗎?”
其實在此之前,寒漁歌壓根不知道牧青白委托的內容,隻是從近期的風言風語中猜到一二。
實際聽到牧青白說到北狄的時候,寒漁歌就不由自主的將其與北狄計劃聯絡在一起了。
寒漁歌有些遲疑,所以冇有第一時間回話。
牧青白挑了挑眉:“怎麼?有困難?”
寒漁歌觸電似的緊忙回答道:“冇有!冇問題!”
“時家願意做我牧青白的人吧?”
“願意!願唯牧侯爺之命是從!”
牧青白笑了笑:“唯命是從倒是不至於,隻是我不希望我的親筆信今天交到你們手上,第二天卻出現在了陛下的禦案上。”
寒漁歌心頭一跳,不禁嚥了口唾沫,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牧侯爺這信送到北狄,還乾係到了陛下嗎?
寒漁歌有些後悔了。
但是來不及了啊!
寒漁歌看著正在奮筆疾書的牧青白,惴惴不安的開口:
“牧侯爺,民女能問個問題嗎?”
“問吧。”
“這信是不是與北狄計劃有關係啊?”
“哎喲嗬…”牧青白笑了:“你還知道北狄計劃呐?”
“從武林盟處聽到的……所以是不是?”
“是。”
寒漁歌嚥了口唾沫。
“還是有困難?”牧青白停下筆,直視著寒漁歌。
寒漁歌咬了咬牙,道:“……冇有!”
牧青白讚許的豎起大拇指:“你是我見過的人裡,嘴巴最硬的!”
寒漁歌連忙道:“不過牧侯爺,民女有個不情之請。”
“講。”牧青白又停筆了。
寒漁歌嚥了口唾沫,組織了一下措辭。
“牧侯爺,我們時家到底隻是江湖門派,武林中人,若是堂而皇之出現在明麵上,怕是不好為您效力,民女的意思是,時家依舊為牧侯爺鞍前馬後,隻是這件事不能為外人所知啊!”
牧青白笑了:“你是怕被牽連啊。”
寒漁歌的臉色煞白,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話纔好了。
“好啊。”
“啊?”寒漁歌有些吃驚。
牧青白竟然這麼痛快就同意了!
“我要的不是勢力。”牧青白淡淡一笑。
寒漁歌頓時更加對牧青白敬佩了起來。
牧青白一直是個有權無勢的大人物,便是無勢,也能做成天下人都做不成的大事!
“這封信要送到北狄呼延與耶律二庭的王室手上,我還得再向你確認一遍。”
牧青白一邊說著,一邊將墨跡未乾的信放到了寒漁歌的麵前。
寒漁歌有些吃驚:“此等密信,牧侯爺就這樣讓我看了?”
牧青白笑道:“怎麼?信都交到你手上了,我還能防止你看嗎?”
“可是聰明人一般都會選擇不看。”寒漁歌強調道。
能力不是效忠的第一要素,忠誠纔是!
牧青白微笑道:“也算我用人不疑吧。”
“多謝牧大人信任!”
“嗯。其實最主要的是,這封信要送到兩個人手上,但是我不想寫第二遍。”
寒漁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