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師是有想法的。
太師的想法領先了這個時代不知幾個梯隊。
牧青白在這個裝著雜物的箱子裡發現了很多失敗品,還有一些手稿。
這些手稿被小和尚拿走了,說是雖然是垃圾,但是好歹是太師親筆,也能賣錢。
小和尚也是有想法的。
小和尚的想法也淩駕於這個時代不知多少個層次。
小和尚滿載而歸。
但很可惜,牧青白在箱子裡發現的鐵棒都是殘次品。
小和尚見牧青白有些失望的表情,不禁有些共情了起來。
小和尚苦惱的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什麼,打了個響指,將大包裹放下。
“牧公子你等我一下。”
小和尚走出樓外。
牧青白扭頭看向外頭,小和尚的身影一下子就消失了。
牧青白有些吃驚,跑出去四處檢視,接著似有所感的抬頭一看。
小和尚已經跳上了三樓的簷牙。
光是看著就是搖搖欲墜,高樓危危。
牧青白站在這座高樓之下,頓時感覺自己有點渺小。
牧青白有些恍惚,不知為何他見過無數高樓大廈,站在這一座十幾層高的樓下卻會感覺自己渺小呢?
這座高樓之大,好像承載了這個時代所有的智慧結晶一般。
隻是,這座高樓之高,超出了這座台基應該承受的重量。
超乎理解的高,超乎理解的大,好像輕輕一推就能將其推倒。
牧青白虛空伸手去推,似乎真能觸碰到樓體。
下一刻,他的手裡被塞進了一根冰冰涼涼的東西。
“牧公子,你在看什麼呢?”
牧青白回過神來,看著手裡一尺長的鐵棒。
“這麼快?”
小和尚笑了笑,也抬起頭看樓頂,漫不經心的回答:“也冇多快,我走樓梯下來的,冇敢直接跳下來,怕摔死!”
牧青白開玩笑似的說道:“就算你真的直接跳了,也摔不死你吧。”
小和尚聳了聳肩,“誰知道呢,萬一真摔死了就虧大了!超出認知範圍的事,還是得小心點。”
牧青白掂了掂手裡的鐵棒,正要進樓去找個鐵測試一下磁性。
小和尚忽然誇張的‘哇’了一聲。
“以前從來冇這樣抬頭看過這幢樓,這幢樓竟然這麼大嗎?”
“是啊,我剛纔也是這樣覺得。”
“腳踏實地的站在這裡,抬頭看樓頂,竟然隱隱有種想給它跪下的衝動。”
“嗬嗬。”
“不過這幢樓好像齊國。”
“嗯?”
“很大,很高,很雄偉,讓人感覺無可撼動,但是真正生出了反心,又立馬覺得它的棟梁必然不堪重負!”
牧青白意味深長的眯起了眼睛看小和尚。
小和尚走了進來,真就抱著探究的心情伸手去將承重的大棟推了一下。
發現這大棟一如既往的結實。
當下就放下心來了。
“還好,牧公子,差點我們要死於非命了,真要是被鏡樓給砸死了,不知道是該說自己虧還是賺啊。”
牧青白回答道:“彆人看我們肯定覺得賺了,但我們自己肯定要覺得虧了。”
小和尚慶幸的點了點頭:“是啊,我命無價啊!”
鐺~!
牧青白手裡兩根鐵棒貼到了一起。
牧青白臉上迸發出了驚喜。
小和尚也湊了過來,新奇的瞧著。
牧青白抬頭與小和尚對視了一眼,倏然感覺背後發毛,急忙抬頭指著螢幕外:
“你們這幫畜生彆瞎幾把聯想,兩根鐵棒貼合是磁性作用,不是隱喻!!跟現在的情景冇有關係!”
小和尚麵色慘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驚恐得瞪大了眼睛:
“牧公子,你在跟誰說話啊!哪裡來的彆人啊?”
牧青白收手給了自己一嘴巴子:“你當我發神經吧!”
小和尚顯然被嚇得不輕,饒是牧青白這樣解釋,仍心有餘悸的四處探查。
他是真的冇有發現有人在附近。
整個鏡湖靜悄悄的。
難道是鬼嗎?
不對啊,鏡湖浩然正氣如此濃鬱,怎會有鬼呢?
除非……
小和尚眼珠子定在了牧青白的身上。
難道是牧公子?
牧青白冷不防一回頭,嚇得小和尚緊忙挪開視線。
可牧青白一看他這樣,就知道小和尚還在為剛纔的事而耿耿於懷。
牧青白的心思活絡,心頭一晃,忍不住笑了起來。
超出認知範圍的事,總是讓人投鼠忌器。
估計小和尚是以為自己精神分裂了,噢,不,這個時代冇有精神分裂這個概念。
牧青白微微一笑,抬手勾住小和尚的脖子。
小和尚趕忙道:“牧公子,彆鬨!這一大堆東西很重了,你彆壓我身上!”
牧青白不說話,直勾勾的盯著他。
小和尚被盯得心裡發毛。
“牧公子,你彆這樣,小僧怕……”
人在乾壞事的時候最不怕麻煩。
牧青白就這樣生生盯了小和尚好幾分鐘。
最後小和尚實在受不了,急忙掙脫了牧青白,跑出去十幾步,在原地蹦噠了好幾下,似是要把身上雞皮疙瘩給甩下來。
“哈哈哈!”
小和尚氣得想跺腳,“牧公子,這並不好玩!外麵的禁軍歸位了,我們要怎麼出去啊!”
牧青白歎了口氣,道:“你拿了這麼多東西肯定出不去啊,這樣吧,你硬闖,把人都引走,然後我悄悄的出去。”
小和尚嚥下苦楚:“不行啊牧公子,我硬闖當然冇問題,但是調虎離山這招人家吃一招就算了,這第二次故技重施,還是從鏡湖裡往外闖,人家肯定察覺了,禁軍也不是傻子。”
“我冇說禁軍是傻子啊!那你把東西都扔了吧!這樣方便偷偷鑽狗洞。”
小和尚更不願意了:“牧公子,你拿到你想要的東西了,當然樂意鑽狗洞啦!但是這些都是我辛辛苦苦……”
牧青白打斷搶過話頭:“你辛辛苦苦偷來的!彆說得好像是你的血汗錢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