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畏冇回答，轉身繼續走。
中年男人追了幾步，又停下來，衝他喊：“視訊我髮網上了啊！標題叫‘獅語者’！”
林畏冇回頭。
他繼續往前走，走出那條路，拐進一條小巷，又拐進另一條巷子。
走了很久，他才停下來，靠在牆上。
太陽已經升起來了，陽光從巷子上空照下來，有點刺眼。
他閉了閉眼，腦子裡還是昨晚的畫麵。
那些獅子的眼睛，雄獅噴在他臉上的氣息，它們趴下時那種順從的姿態。
野獸都怕不怕死的人。
何況是人？
他忽然笑了一下，繼續往前走。
回到出租屋，他推開門，還冇來得及坐下，手機就響了。
是一條微信，老李發的。
“林畏！這是你嗎？！”
後麵跟著一個視訊連結。
他點開看，就是剛纔那箇中年男人拍的視訊，剪過了，配了音樂，標題寫著“獅語者：男子深夜坐獅群中，獅子竟溫順如大貓”。
播放量已經五十多萬。
評論區已經炸了。
“假的吧？特效？”
“這是動物園的工作人員吧，那幾頭獅子肯定從小養大的。”
“我認識這個動物園，那幾頭獅子野性很強的，去年還傷過人。”
“不管真假，這人膽子也太大了。”
林畏往下翻，忽然看到一條評論，是他一個前同事的ID。
“這人是我前同事！林畏！真的是他！”
下麵跟著一堆回覆。
林畏還冇來得及關掉，手機又開始響個不停。
群裡炸了鍋。
有人艾特他，有人發截圖，有人問“是不是你”，有人發震驚的表情包。那個他早就退了的前同事群，居然又被人拉進去了。
他看了一眼，然後退出群聊，把手機調成靜音，扔在床上。
窗外陽光正好。
他躺下來，看著天花板。
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蘇念看到這個視訊，會怎麼想？
林畏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手機在床上震動個不停，像一隻被困住的蜜蜂。他冇理，就那麼躺著，腦子裡亂七八糟的。獅群，月光，雄獅噴在臉上的氣息。還有那個視訊。
他翻了個身，把手機拿起來。
螢幕上有幾十條未讀訊息，全是微信。他點開看，除了老李和幾個還算熟的人，大部分來自一個他早就退了的前同事群——不知道誰又把他拉進去了。
群名叫“XX科技一家親”。
他看著那個名字，想笑。
一家親？當初他被王宏欺負的時候，這一家人都在哪兒？
他點進去，往上翻聊天記錄。
有人轉發了那個視訊連結，配文：“臥槽，這是咱們公司那個林畏嗎？”
下麵立刻跟了一堆回覆。
“就是他！我看第一眼就認出來了，那眼神，錯不了。”
“真的假的？他跳獅山去了？不要命了？”
“這逼裝的，肯定是動物園馴獸師配合的，要不然獅子早把他撕了。”
“我也覺得，就他那慫樣，敢跳獅山？P的吧。”
“聽說他得了絕症，臨死前想紅一把。你們冇聽說嗎？胃癌晚期。”
“真的假的？”
“真的，我有朋友在醫院工作，說他確實去查過。”
“臥槽，那他是真不想活了。”
“想紅唄，臨死前撈一把。這種人我見多了。”
“可惜了，雖然人慫了點，但也冇那麼壞。”
“冇那麼壞？他打王經理的時候你冇看見？那叫冇那麼壞？”
“王宏也不是好東西。”
“管他呢，反正跟咱們沒關係。”
“來來來，喝酒喝酒，彆提他了。”
林畏一條一條看下去。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睛也冇眨一下。
這些人的嘴臉他太熟悉了，當初在公司的時候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