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瀾的話音剛落,客廳傳來“轟”的一聲響,整個房間都在顫動。
蕭嶽寧一個箭步踏出,幾步來到廳內。
隻見楚陽麵色慘白,右臂微微顫抖。
他對麵的彭野嘴角溢位鮮血,臉色同樣很難看。
而楚朗則是一副見了鬼的樣子,沒想到剛才雙方硬拚一掌,居然平分秋色,而且彭野還隱隱落了下風。
蕭嶽寧神色微微一怔,看楚陽的眼神變得凝重了幾分。
楚朗見狀大聲喊道:“蕭戰神,楚家正在清理門戶。若蕭戰神出手相助擒拿此獠,楚家不勝感激。”
蕭嶽寧瞥了他一眼之後,再次看向楚陽。
“你……沒事吧?”
楚陽淡然一笑,將顫抖的右手負於身後。
“我會有事?”
蕭嶽寧淡淡道:“剛才的對搏,你雖然傷了彭野,但自己的氣血也被震散,目前無法聚氣。我答應過可以為你出手三次,今天你要不要求我?”
楚陽微微點了下頭。
蕭嶽寧俏臉閃過一抹得意之色。
可下一秒,楚陽的話卻讓她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我求你別總認為自己是救世主!”
“你!!!”蕭嶽寧氣得俏臉煞白。
楚陽指了指彭野,“狗腿子,你覺得能跟我鬥嗎?”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彭野的那一刻,他一臉慚愧地搖了搖頭。
“這……這怎麽可能?”楚朗滿臉難以置信之色,咆哮道:“彭野!我命令你,今天就算是死,也要跟他同歸於盡!”
“少爺!剛才那一擊,引發了我的舊傷,已經無力再戰。您若非要我死的話,我可以自裁謝罪!”
“廢物!你這個廢物!”
衝彭野咆哮了一聲之後,楚朗轉向楚陽,“你不必得意!我在東海也有朋友,隨便叫來一個,都能輕鬆取你的狗命!”
可他的話音剛落,楚陽便已經縱身躍起,探出左手,直奔他的咽喉。
隻不過他的動作比之前要慢了很多,似乎是因為受了傷的緣故。
楚朗沒想到楚陽竟然敢主動對他出手,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就在楚陽的指尖即將觸碰楚朗咽喉之際,一道嬌俏的身影仿若流星般擋在楚朗身前。
“住手!”
蕭嶽寧嬌喝一聲的同時,一掌推出。
她知道楚陽目前的狀態不佳,所以並未用出全力。
可下一瞬,“嘭”的一聲悶響。
這一掌結結實實拍在楚陽前胸。
楚陽一口鮮血噴出,身子向後倒飛,重重摔在地上。
“啊……楚,楚陽……”
蕭嶽寧嬌軀一顫。
她跟楚朗隻能算是認識而已,剛纔出手隻是不希望有人在她麵前殺人而已。
楚朗見狀大喜,“多謝蕭戰神!楚家銘記大恩!剩下的就交給我!”
他大踏步走向氣息萎靡的楚陽。
“哈哈哈,雜種,這就是命!今天你就該死在我手裏。”
楚陽似乎已經完全放棄了抵抗。
他躺在地上,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神怨毒地瞪了一眼蕭嶽寧之後,看向楚朗。
“我的命不好!你的命也未必就比我好!”
楚朗仰天大笑幾聲的同時,周身爆發出化勁武者強大的氣息。
“哈哈哈,真以為我隻是個弱雞?”
楚陽臉色微變,“你……一直在隱藏實力?好,很好!既然我怎麽都要死了。你能不能跟我說說,十年前,我爸究竟是怎麽死的?”
楚朗訕笑道:“都要死了,還這麽大的求知慾?告訴你也無妨!”
他蹲下身子,笑容滿麵地看著氣若遊絲的楚陽,語氣玩味道:“當年楚天那個混蛋被圍困在瓊玉峰頂,最終被打下懸崖,落了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楚陽微弱地點了下頭,“是什麽人把我父親打下懸崖的?”
楚朗嗬嗬一笑,“當時很多世家都派出了高手,楚天那個混蛋還真是打不死的小強,腸子都露出來了,還殺了不少人。最後是顧家、林家、孟家、雲家的高手聯手才將他打得墜崖。”
楚陽眼中寒芒湧動,似乎萬般不甘。
楚朗猛然將真氣灌入右手,五指成爪,對著楚陽天靈蓋拍下。
“死吧!”
楚陽看著麵前這足可以撕開鐵皮的利爪拍下,眼中卻未曾出現一絲恐懼。
從未見過殺人的慕容瀾被嚇得趕緊閉上雙眼。
彭野身形微微顫動一下,眼神變得緊張。
然後,就在這一瞬,一隻白皙的手彷彿憑空出現在楚朗的手腕上。
楚朗隻覺得自己足以開碑碎石的一擊被牢牢禁錮,絲毫動彈不得。
“蕭戰神,你……”
他的話沒說完,表情突然變得扭曲,全身不由自主地顫抖,嘴裏不停有鮮血溢位。
他低頭看向自己被楚陽右手洞穿的腹部,“你……你敢……”
不等他說完,楚陽右手向外一拽。
“嘩”的一聲……
剛剛睜開眼睛想要看個究竟的慕容瀾看到麵前血腥的一幕,當即狂吐不止。
久經戰陣的蕭嶽寧看到流了一地的腸子,當即也是一陣反胃,幹嘔了幾聲。
而此刻的楚陽彷彿閻羅附體一般,臉上的表情讓人看了也分不清是笑還是怒。
他用力一扯……
伴隨著更為血腥的場麵,楚朗身子抽搐了幾下,“噗通”一聲倒地,沒了呼吸。
突如其來的巨變,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彷彿被按下了定格鍵。
三個受傷稍微輕一些的護衛,掙紮著起身,想要上前救援。
可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彭野動了。
他身形快如閃電,每一拳都直擊要害。
三個護衛當場斃命。
不過這還沒完,他再次施展身法,對著其餘幾人連續下了殺手。
每一擊都幹脆利落,直取性命。
眨眼間,包括最開始被楚陽打了耳光的那個護衛在內,七人全部喪命。
好好的一個總統套房,此刻死了八個人。
配上那血腥的畫麵,已然成了名副其實的人間煉獄。
“彭野!”蕭嶽寧厲聲喝道:“你要幹什麽?”
彭野卻一副風輕雲淡之色,彷彿剛才隻不過是碾死幾隻螻蟻。
“蕭戰神,我是在替你解圍。”
蕭嶽寧頓時勃然大怒:“胡說!你分明就是在濫殺無辜!”
她的話音剛落,一隻沾滿血汙的大手抓住她的手腕。
她警惕地迴頭質問:“楚陽!你又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