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鍾嫣然指尖輕抬,冰晶轟然爆裂。
兩挺加特林被寒氣絞成扭曲廢鐵,槍管如麻花般扭曲,凝結著冰棱。
漫天冰塵簌簌墜落,映著李黑虎煞白的臉。
恐怖的大宗師秘技之下,現代火器竟脆如薄紙。
其餘那些持槍的協察隊員馬上抬槍準備射擊,卻被李黑虎壓住。
出現這種情況,是李黑虎不曾預料到的。
目前情況來看,麵前這女人的實力,已經不是他手下這幫弟兄能夠應付的。
江湖人講究一個“義”字,他作為大哥,自然不能看著手下白白送死。
“哈哈哈,好手段!我來跟你過招!你若贏了,便帶走榮濤。”
雖然楚陽再三叮囑,若是不敵,馬上放人。
可他必須要給楚陽一個交代,哪怕是死在對方手裏,也是他盡力了。
無他,若非楚陽在龍淵對他百般照顧,他絕對撐不到出獄。
鍾嫣然好似聽到最好笑的笑話,鄙夷地嗤笑道:“就憑你?一個宗師後期都沒到的廢物?”
郭震嶽憤然向前一步,“呔!你剛才冒犯鍾峰主,已經是死罪!剛才這些人膽敢對鍾峰主開槍,更是罪不容誅!今天,你們這裏一個都別想活!”
李黑虎上下打量對方。
“你就是郭震嶽吧?我希望你想好了後果!”
郭震嶽哈哈大笑起來:“你太天真了!這次我們玄雲宗有備而來,就是那蕭戰天也要避讓鋒芒,今夜不敢插手此事。你還以為楚陽那個小潑皮會替你出頭?”
“現在,他已經不知道躲在哪個犄角旮旯,隻留你們這些倒黴蛋兒在外麵送死!”
李黑虎怒聲道:“少他媽的在老子麵前放屁!有本事你放馬過來!”
此言甫出,玄雲宗眾人狂笑不止。
“哈哈哈,一個宗師,居然敢大言不慚!”
“先殺了他,再殺光這裏所有人!”
“對!榮師兄的苦,不能白吃!將他們的人頭斬下,看今後還有誰敢對玄雲宗不敬!”
他們都清楚,隻要有鍾嫣然在這裏,那些槍械就全都是擺設,除非用炮轟。
李黑虎知道今天說什麽都沒用了。
紅酒杯摔得粉碎。
“媽的!給老子幹他們!”
“歇著吧!沒你什麽事兒了。”
慵懶的聲音並不大,卻劃破了肅殺的壓抑。
修長的身影落在李黑虎身前。
“啊……爺,您來了。”
李黑虎激動得眼淚都快流出來。
能活著,誰想死?
他心中也滿是感激。
從剛才郭震嶽的話中能聽得出來,這次玄雲宗不光是派了高手來東海,似乎與軍方也達成了某種協議。
在他根本沒有求救的情況下,楚陽不但察覺到他身處險境,還如同及時雨般神兵天降。
楚陽笑罵道:“別特麽跟個娘們似的。剛才那股豪情呢?趕緊把你的人都撤到後麵,恢複一下桀驁不馴的樣子。”
李黑虎看到楚陽便有了主心骨,大手一揮,所有手下全都退後。
郭震嶽看到楚陽的那一刻,眼中滿是憤恨。
“沒想到你竟然愚蠢至極。也好!今日便讓鍾峰主送你上路。”
楚陽差點被氣笑了。
這老家夥現在學聰明瞭,知道把別人推在前麵當槍使。
“我一會兒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既然今天這裏沒有人員傷亡,我可以讓你們帶榮濤離開。”
鍾嫣然明顯在猶豫。
郭震嶽馬上開始帶節奏。
郭震嶽指著楚陽的鼻子放聲狂笑:“小潑皮!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身後玄雲宗弟子鬨然響應:
“蕭戰天都不敢蹚這渾水,你算什麽東西!”
“我們要帶走榮師兄,還用得著你同意?”
“先砍他四肢,再屠光這群雜魚,讓天下人看看冒犯玄雲宗的下場!”
郭震嶽捋須冷笑,指著楚陽眉心:“豎子!玉女峰七星劍陣在此,鍾峰主親臨坐鎮陣眼。今日,你連跪地求饒的資格都沒有!”
楚陽深以為然地點了下頭。
早就聽說玄雲宗的七星劍陣冠絕天下,尤其玉女峰的七星劍陣更是因為峰主鍾嫣然而天下聞名。
據說鍾嫣然執掌陣眼,冰魄劍出鞘便能引動北鬥星輝,七道劍氣交織如寒霜天網。
其最強戰績是曾輕鬆擊敗四名絕顛大宗師強者的聯手圍攻。
武道界,仙女七星劍陣早已是絕殺的代名詞。
鍾嫣然鳳眸微眯,看向楚陽,語氣滿是戲謔。
“宗主與蕭老有所約定,以今日為限,他不插手,玄雲宗與你各憑本事,生死無論。沒想到你還真敢出現,我不知應該說你為了朋友豪氣幹雲,還是無知者無畏。”
楚陽淡淡道:“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剛才也說了,各憑本事。”
鍾嫣然聞言,忍俊不禁道:“小子,你倒是挺有意思。”
她素手微抬,輕輕在冰魄劍鞘上劃過,語氣悠悠道:“念在你跟蕭老似乎還有幾分瓜葛,隻要你自斷四肢,向我榮濤師侄賠罪,本峰主饒你不死。”
這時,李黑虎已經按照楚陽的示意,讓人將榮濤帶來。
此時的榮濤不僅沒受傷,而且因為夥食好,還胖了一圈。
楚陽讓李黑虎不必為難他這樣的小卒子,所以才讓他有了錯覺,認為楚陽也就是虛張聲勢,根本不敢拿他怎麽樣。
“師傅!師叔!你們來了,太好了!”
郭震嶽趕忙安撫道:“濤兒莫慌!今日我和你師叔一定替你做主!”
榮濤聞言,忍不住狂笑,轉而憤憤瞪著楚陽。
“你沒想到有今天吧。老子要你跪下,把老子的腳趾舔幹淨!不,我要讓你的女人跟你一起跪下來舔!”
楚陽眸子微眯看向榮濤雙腳。
“你哪隻腳髒了?”
榮濤聲色俱厲道:“兩隻!”
楚陽深以為然地微微頷首道:“我的女人做不來這種事。我一個人就能給你清理幹淨,保證你挑不出毛病。你確定要讓我清理?”
見楚陽果然認慫,榮濤變得更加囂張,得意地看向身後一眾邊防協察隊員。
“你們看看!這就是你們奉為神明的慫貨!我要親手斷了他四肢,讓他親眼看著我如何羞辱蘇家和柳家的女人!”
他的得意忘形,讓鍾嫣然秀眉微蹙。
身為女人,她並不希望看到欺辱女人的事情發生。
老奸巨猾的郭震嶽當即看出端倪,馬上出言喝止。
“濤兒,不要胡鬧!今日是針對他。你可以任意處置,其餘的事情,日後再說。”
榮濤馬上反應過來,也明白師傅的意思是玩兒女人的事情不能當著鍾嫣然的麵說出來。
“徒兒隻是因為玄雲宗聲譽受辱,才口不擇言。請師父、師叔原諒。”
鍾嫣然語氣淡然地道:“隨你的心意去做吧。師叔給你撐腰。”
這句話給了榮濤無限底氣,側頭斜睨著楚陽。
“還等什麽?跪下!”
一眾玄雲宗弟子附和著高呼:“跪!”
那些邊防協察隊員一個個氣得牙齒幾乎咬碎,手指扣在扳機上,隻等一聲令下,即便是死,也要跟對方拚了。
然而,楚陽卻笑了。
可他明明在笑,卻讓周圍的人感覺心裏發毛。
李黑虎心裏“咯噔”一聲。
他很清楚,這個笑容是楚陽標誌性的“閻羅笑”。
看來那傻逼榮濤剛才提及蘇婉凝和柳芳菲的舉動,已經讓這位閻羅爺起了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