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陽被急招,來到魏道生的臨時住所。
當聽說獎金有一百零五億,他也有些被驚到。
“這麽多嗎?”
在龍淵的十年裏,他替老頭子賺的錢,何止千億?
但這還是他自己擁有了百億資產,感覺完全不同。
就連魏道生眼中都滿是羨慕之色。
“禦影四刃的賞金二十個億,前任暗察使的獎金十個億。那些被你尋迴的國寶按照市價有七百多億。不過,見龍鼎,你想要的話,得出十個億。”
要說見龍鼎十個億,絕對是物超所值的,但楚陽還是微微蹙眉,問道:
“你不是說,讓那些得救的世家子弟家裏出錢嗎?”
魏道生苦笑著歎了口氣,道:“那些人當中,除了省首顧遠橋之外,其餘九家全都不肯出錢。他們甚至翻臉就不認賬,不承認孩子被綁架,更不承認昨天被救援。”
“今天早上,我已經接到很多大人物的電話,讓我務必把這件事情壓下去。”
楚陽略微沉吟片刻,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應該除了顧遠橋之外,其餘那些世家都在脅迫之下,替倭國人做事了。
如果這件事情被追下去,那些世家也擔心被查出問題,所以才會有這種反應。
現在看來,救那些人,不但無功,很可能還要遭記恨。
顧遠橋之所以沒有受到威脅,是因為他把那個喬裝顧宸的倭國特務直接打死了。
陰差陽錯,反而是救了顧遠橋和顧宸。
“反正我當初救人的時候也沒想著要他們迴報。隻不過是覺得大夏人應該互助。”
“見龍鼎的錢,你直接扣下就行。另外,尋迴前任暗察使董振國頭顱的十個億獎金,你替我直接轉給他家人。”
魏道生微微蹙眉道:“這麽多?全都給?”
楚陽淒然一笑:“我在係統上看了他的卷宗。他一生之中屢破奇案,每年都把做暗察使賺到的錢捐出去做善事,現在他妻兒連撫卹金都沒拿到,原因是死因不明。朝廷不管,我管!”
魏道生長長歎了口氣,微微頷首道:“天下能有這份心的人也不多了。好,這件事,我替你辦。”
他若有所思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輕輕放下。
“玄雲宗禦劍峰峰主淩芳、雲霄峰峰主石破軍、玉女峰峰主鍾嫣然,全都是暗中進入東海,甚至玄雲宗的人都不知道他們離開。”
楚陽似乎並不意外,隻是淡淡點了下頭。
“我自己搞定。”
魏道生趕忙提醒:“玄雲宗的這三位峰主,可不是‘禦影四刃’那種靠旁門左道的邪修。我勸你今天別走了,住在這裏。明天一早,我派車送你去省城。”
楚陽笑著起身:“拉倒吧,我可是很忙的。明天你派車送我就行。告辭!”
他的話並非敷衍。
現在外麵一大堆事兒都在等著他解決,不誇張地說,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
“你等等!”
魏道生一把拉住楚陽。
“是蕭老和華老讓我把你留下的。你要是走了,我沒法交代……”
傍晚,東海郊區,邊防協察隊辦公署。
一名隊員慌慌張張跑進李黑虎的辦公室。
“大人!有人衝進來,讓我們放了榮濤,還打傷了咱們的人。”
李黑虎翹著二郎腿,一手雪茄,一手紅酒,閉著眼睛,隨著音樂的韻律,有節奏地擺動身體。
聽到這番話,他不慌不忙地起身。
“慌什麽?今天從戰區拿迴來的裝備,兄弟們不是還沒上過手嗎?誰特麽敢劫獄,就給老子往死裏招呼。”
李黑虎剛踏進院子,凜冽劍氣撲麵而來。
地麵青磚已龜裂出蛛網細紋,十餘名玄雲宗弟子按北鬥陣勢肅立,素白錦袍上銀線繡的流雲紋在暮色裏泛著寒光。
為首的絕美女子廣袖垂落,玉簪綰起的三千青絲無風自動,腰間懸著的冰魄劍未出鞘,方圓十丈已凝出細密霜花。
郭震嶽躬身立在女子三步之後,玄色大氅上的金線鶴紋黯淡無光。
他袖口微顫著指向李黑虎:“鍾峰主,便是此人扣押榮濤。”
被稱作鍾峰主的美人眼波流轉,丹蔻指尖輕叩劍柄,整座院落的空氣驟然緊縮,簷角銅鈴“叮”地碎成齏粉。
“我乃玄雲宗玉女峰峰主鍾嫣然。不知李大人可否賣個麵子?”
她朱唇輕啟,聲如冰泉擊玉。
一眾弟子齊刷刷按住劍柄,北鬥陣霎時亮起星芒,七道劍氣衝天而起,將漫天晚霞撕成流散的碎綢。
李黑虎心中猛然一怔。
知道會來狠人,可沒想到會是這麽狠的人。
不說別的,就那些弟子,修為都在化勁境界。
隨便拉出一個來,在東海的各方勢力當中,都可以有一席之地。
那個鍾嫣然更是成名多年,人美心狠,手下從不留活口。
“哈哈哈,原來是仙子駕臨,有失遠迎啊。不如,咱們進屋聊聊?”
李黑虎是場麵人,自然不會主動把事情往不可挽迴的方向推動,俗話說得好,先禮後兵!
鍾嫣然似乎失去了耐性,冷哼道:“叫你一句大人,還真以為自己可以跟本峰主平起平坐了?你的那個手下蔣天罡就是被我打傷的。你還要跟我聊嗎?”
李黑虎當即把臉一板,眸光變得冷厲,身上那股江湖氣頓時展露無遺。
“敬你一句仙子,還真特麽把自己當盤菜了?就你這姿色,去我會所裏,天天都得坐冷板凳!”
一番話直接把鍾嫣然給說破防了。
無論走到哪裏,她都是被所有人捧著,何曾被人當麵貶低至此?
“你找死!”
她話音未落,身形已然閃電般躍起,冰魄劍劃出一道寒芒直刺李黑虎心口。
“噠噠噠……”
一連串爆豆般的槍聲響起。
兩支冒著火舌的加特林將鍾嫣然的路線封死。
鍾嫣然雙腳踏空,向空中躍起,躲過所有子彈,飄然落迴原地,美眸中滿是憤恨。
“李黑虎!你身為江湖人,居然……”
“居然你麻痹啊!”李黑虎毫不吝惜粗俗的言語,“老子現在是協察使。你私闖協察隊的衙門,就是謀反,是死罪!我給你個機會,滾蛋!”
江湖人說話不拘小節,而且這番話雖然不好聽,但已經給足了鍾嫣然麵子。
可偏偏鍾嫣然是個養尊處優,心胸並不寬廣的“仙子”,哪能受得了這種氣?
她正在權衡要不要把事情鬧大,郭震嶽湊了上來。
“鍾峰主,此人乃是楚陽得力的爪牙。從他身上就能看出那個楚陽行事如何霸道。”
“當時我是一忍再忍,那楚陽居然說……要讓您和淩峰主一起跟他玩兒雙星伴月。我忍無可忍!無奈他還勾結了蕭嶽寧,我沒擋得住子彈。慚愧啊!”
聞聽此言,鍾嫣然眸光冷厲,冷冷笑道:“槍?很可怕嗎?”
話音未落,鍾嫣然廣袖翻卷,冰魄劍鞘猛然貫入青磚。
地麵炸開蛛網般的冰紋,寒氣如白蟒竄向崗樓!
兩座混凝土崗樓瞬間覆滿冰甲,“哢啦”裂響中,冰棘突刺貫穿射擊孔。
“霜降·破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