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從昨天開始,協察隊周圍發現一些形跡可疑的人。蔣天罡出去盤問,被打傷了。對方好像來頭不小。”
電話裏,李黑虎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擔憂。
楚陽沉吟道:“應該是榮濤的事情走漏了風聲。你現在去找蕭嶽寧,申請一批硬家夥。”
李黑虎一聽就直撓頭。
“跟那位女將軍說話,我每次都心驚膽戰,您能替我打電話嗎?”
一句話把楚陽說得也有些煩躁。
也不知道蕭嶽寧今天搞什麽鬼,自從早上打了個電話之後,就沒了動靜。
華夕月更絕,自從他看到華夕月跟一個男人在逛街之後,發訊息不迴,打電話不接。
“你是協察使,這點事兒還要我幫忙?我看你還是別幹了!”
一聽這話,李黑虎知道這位爺心情不好,不敢再多說。
楚陽叮囑道:“如果有人強闖協察隊大本營,你就放開手腳幹!但要注意自己人的安全。幹不過就給我打電話,實在不行,你就把人交出去。”
結束通話電話不到兩分鍾,李黑虎的資訊發過來,說打電話給蕭嶽寧,秒接、秒批!
楚陽就覺得很無語。
不過現在時間緊,任務重,他無暇多想,帶著林曉嫚來到一家規模很大的花店。
老闆最喜歡俊男美女的組合,趕忙迎上去。
“先生,是要給這位小姐買花嗎?您看這一束,九十九朵紅玫瑰,小姐肯定喜歡。”
楚陽猶豫了一下,問道:“你店裏有多少玫瑰?”
老闆先是愣了一下,而後笑道:“先生說笑了。我們這家店雖然不大,但在東海可是老字號花店了,而且我們自己就有花圃。”
東海著名的白沙灘是好多情侶拍婚紗照的聖地。
今天,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一名氣質優雅的絕美女子所吸引。
女子身穿一襲極致簡約的露背魚尾婚紗,純白的絲綢如第二層肌膚緊裹著驚心動魄的曲線。
深v領口大膽延伸至腰際,雪峰傲然,腰肢纖細,一路流暢向下,在臀部劃出飽滿誘人的弧度。
海風拂過,輕紗搖曳,勾勒出修長美腿的輪廓。
她赤足踩在細軟的白沙上,烏黑長發隨意挽起,幾縷碎發垂落頸側,更襯得肌膚勝雪。
“親愛的,快來嘛。”
女子衝著不遠處的男子甜甜地笑著,發出邀請。
身穿黑色禮服的艾千道,麵具下吐出一口不耐煩的濁氣。
“沈雲綰,這就是你說的驚喜?我什麽時候同意跟你拍婚紗照了?”
沈雲綰赤足小跑著來到艾千道麵前,嬌嗔道:
“我平時都沒有對你提過任何要求。這次,你就當是滿足我的一個小要求,拍照留個紀念嘛。”
艾千道不耐煩地甩開手:“沈雲綰!咱們之間的婚約,是我爺爺老糊塗才定下來的。你快收起賢惠妻子的偽裝吧!”
那一刻,沈雲綰的笑容定格,表情微顫,漂亮的眸中迅速凝結出一層薄薄的霧氣。
“無心,我不相信這話是發自你的真心。你一定是在逗我,對吧?”
這時,周圍那些被沈雲綰深深吸引的人們開始忿忿地指手畫腳。
“這男人有毛病吧?幹嘛欺負女人?”
“就是,我要是有這麽漂亮的女朋友,還對我這麽好,我把肋骨抽出來給她燉湯都行。”
艾千道卻置若罔聞,斜睨著沈雲綰。
“等爺爺過完大壽,我就跟他攤牌。你走你的陽關路,我過我的獨木橋。”
他的話語不含一絲感情。
沈雲綰深吸一口氣,眸中閃過一抹決絕之色:“我今天就可以把身子給你,證明我是喜歡你的,沒有半點雜念。”
周圍的吃瓜群眾一個個恨得牙根兒癢癢。
“喂!你也太不是東西了。你看看把人家姑娘給逼成什麽樣子了。”
“我看那家夥根本就不是個男人!說不定是陽痿!”
“什麽叫說不定啊?那是肯定的!”
艾千道對這些渾不在意。
自從父親離世,他受過太多不公,與之相比,旁邊這些人的幾句話如何能讓他破防?
“隻要我想,什麽樣的女人得不到?你自薦枕蓆,有意思嗎?”
他的語氣滿是不屑和鄙夷,眼神滿是厭惡。
沈雲綰仰起頭,看著藍天白雲,努力不讓眸中的淚水落下。
“無心,這是我最後一次求你。這個世界上,我可以隻愛你一人,也可以博愛。”
麵具下發出幾聲嗤笑。
“嗬嗬,你不過是想要利用我的純陽之體填補你‘七情纏絲訣’功法的情絲,還要利用我艾家為你報仇而已。我勸你省省吧!”
沈雲綰嘴角顫動,眼神滿是委屈和決絕。
“好!既然你對我無心,從此刻起,誰對我好,哪怕隻有一分鍾,我也把自己的全部都交給他。”
她的話音剛落,周圍那些看熱鬧的人再也不裝了,甚至有人甩開身邊的女朋友。
“我我我……我願意……”
一時間,整個海灘都沸騰了。
看著那些如同群魔亂舞一般、奮不顧身就要往前衝的人群,艾千道麵具下傳出一聲低喝。
“滾!”
聲音雖然不大,但卻有一種震懾人心的力量。
剛才還上頭的那些人,全都四散開去。
艾千道不屑地瞥了一眼沈雲綰,“我不在乎你發浪,但請你滾遠點!”
語落,他轉身便走。
可就在這時,一道聽著就滿是興奮的聲音傳來。
“雲綰,我可算找到你了。”
聽到這個,艾千道眉頭一挑,緊接著便迴過身,看向聲音的來源。
此時,楚陽已經換上了一身名貴的西裝,剪裁合體,就好像長在身上一樣。
他手中拿著一支嬌豔的紅玫瑰,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淺笑,得體地來到沈雲綰麵前,完全忽視了有些發懵的艾千道。
他凝視沈雲綰泛紅的眼眶,將玫瑰輕柔遞到她掌心,聲音低沉而清晰:
“一分鍾也好,一輩子也罷,隻要你點頭,往後風雨,我替你扛。”
他指尖拂過沈雲綰微顫的肩,目光灼灼,不容置疑。
沈雲綰如同受驚的小鹿,嬌軀微顫,眼神閃躲。
“啊,我……我們隻是……隻是昨天見了一麵而已。你……你不要這樣。我,我……”
楚陽淡淡笑道:“傻瓜,你不知道這個世上有一見鍾情嗎?昨天的驚鴻一瞥,我的心已經屬於你。”
艾千道突然有些看不下去,嗤笑道:“還真是活久見了。她的確喜歡玫瑰,但居然有人拿著一支玫瑰來求愛。一個男人,摳門到這個地步,也真沒誰了。”
楚陽皺眉看向艾千道。
艾千道嘲諷地笑了兩聲:“嗬嗬,你這表情,是想要動粗?”
楚陽卻笑著拍了一下艾千道的胳膊。
“謝謝你提醒!剛纔看到雲綰的那一刻,我太激動了,竟然忘了我還有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