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材修長的身影,從店內的羅馬柱後方出現。
“二叔!就是他!”
錢川梓大聲喊道。
錢順開怒不可遏地大喊一聲:“狗奸細!今日本鎮撫使……”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臉上的表情僵住,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你……你……”
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全,隻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雖然楚陽現在與他平級,但暗察使可是有著暗中監察一切的權力,甚至在關鍵的問題上,可以直接上達天聽。
自己這侄子平時是個什麽鳥樣,他可是再清楚不過了,雖然都是跟他學的,但他懂得在什麽時候夾著尾巴做人。
錢川梓哈哈大笑道:“小子!在東海,我二叔就是法,就是天!今天我就讓你知道得罪我們錢家人的下場!”
他手下的四名龍影衛也腰桿挺得倍兒直。
平時他們就跟錢川梓囂張慣了,現在有鎮撫使撐場麵,他們更加肆無忌憚。
“窮逼!你倒是裝啊!現在怎麽連個屁都不敢放了?”
“趕緊跪下磕頭!把老子的鞋底舔幹淨!”
見狀,女店長珍珍更是覺得揚眉吐氣,周圍的店員和那些保安看她的眼神滿是敬佩。
她索性直接把囂張進行到底,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後台硬著呢。
她邁開步子走到楚陽麵前,拎起旁邊的花瓶就砸下去。
“窮逼,去死吧你!”
然而楚陽卻一動不動,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似乎是嚇傻了。
周圍眾人一片叫好之聲。
“哈哈哈,你們看啊,那窮逼被嚇傻了。”
“店長牛皮!打死這個窮逼!”
可就在花瓶即將砸到楚陽額頭的那一瞬,一道人影如同閃電般,幾乎是瞬移到楚陽身旁。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落下。
珍珍整個人飛起來,在空中旋轉七百二十度,“嘭”的一聲撞在牆上。
她顴骨塌陷,噴出十幾顆牙齒。
那張本就腫了一半的臉,此刻已經完全變形,嘴巴已經歪到耳根,當即昏死過去。
所有人都傻了,不明白剛才豪言壯語,說就算天王老子都不好使的錢順開為什麽突然打了自己人。
“二……二叔,你為什麽打珍珍?”
錢川梓的臉都綠了。
“啪——!”
錢順開甩手一巴掌,把侄子打得原地轉了三圈。
還沒等錢川梓站穩,錢順開已經衝身後招手。
“來人啊!錢川梓身為指揮使,工作的時間脫崗,馬上押迴去,關三天緊閉!”
他身後的人也懵了,不知道平時最疼愛侄子的鎮撫使大人這時要鬧哪樣。
就算脫崗也不至於關禁閉吧?
“二叔!你瘋了?我是你親侄子呀。”錢川梓幾乎要發狂。
錢順開這麽做,是想要趕緊讓這不開眼的侄子趕緊離開是非之地。
楚陽那家夥還沒當暗察使的時候,連他這個鎮撫使都“萬朵菊花開”。
現在楚陽剛剛上任,錢川梓這不就是找死嗎?
“混蛋!胡說什麽?你不記得我昨天開會的時候,給你們傳閱的‘重要’檔案了?”
他一邊說,一邊瘋狂眨眼。
錢川梓就算再傻,也聽出這話裏有話。
他冷靜下來之後,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錢順開給幾個心腹開會的時候,可是專門拿了現任暗察使楚陽的照片傳閱。
還讓他們最近都消停點,千萬別犯在楚陽手裏。
他全身當即被冷汗濕透。
就覺得進門的時候看楚陽有些眼熟。
“啊……我……我知錯了。我領罰!”
他現在也是急得不行,一個勁兒地衝那幾個愣在原地的龍影衛使眼色,示意快點把他給拉走。
就在這時,楚陽“嗬嗬”笑了兩聲,盯著錢川梓。
“剛才你的那些話,已經足夠了。天下一統,我大夏疆土雖幅員遼闊,卻沒有你能躲起來的地方。”
大夏的等級製度森嚴,對上官不敬,而且還出言威脅已經是不敬之罪。
更別說剛才錢川梓在無憑無據,沒經過調查的情況下,公然下令要抓一名暗察使。
此刻錢川梓全身抖如篩糠,雙腿無力,“噗通”一聲跪倒。
“大人,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我……我知錯了!”
楚陽嗤笑道:“你不是知錯了,你是怕了!”
他轉頭看向一臉鐵青的錢順開。
“兩條路!”
錢順開歎了口氣,知道這事兒恐怕不能善了。
“願聞其詳!”
楚陽豎起一根手指:“第一條,你和你侄子剛才的事兒,咱們找個地方說理。聽說定安侯好像還沒走。你要不要選?”
“我選第二條。”錢順開黑,斬釘截鐵地迴答。
昨天考覈的事情,魏道生還沒跟他算賬,如果現在又跟楚陽有了衝突,別說是這個侄子,就是他也吃不了兜著走。
楚陽豎起大拇指:“聰明人!十秒鍾內,我要看到一個滿意的結果。計時開始!”
他的話音剛落,錢順開眼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看向侄子。
“川梓!你忍著點!”
錢川梓當即便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驚慌道:“二叔,我可是你……”
不等他說完,錢順開大宗師氣場陡然升騰而起。
他出手快如迅雷。
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錢川梓連慘嚎都未曾發出,便被折斷四肢,當場暈死過去。
在場所有人都看得心驚膽顫,沒想到錢順開對至親下手都如此狠辣。
楚陽嘴角一扯,顯然不是很滿意:“就這?”
雖然錢順開出手很重,但最多三個月,錢川梓就會康複。
如果是他親自用分筋錯骨手,錢川梓除非用假肢,否則這輩子都別想下床。
錢順開抱拳道:“他罪有應得,此刻開始,被逐出龍影,永不錄用。既然是楚大人發現這廝行為不端,按照規矩,他名下兩萬功勳值需要全部迴收,其中百分之二十,歸楚大人,如何?”
楚陽麵無表情地看著錢順開:“我要全部!其餘的,你自己想辦法操作!”
語落,他不理會錢順開已經幾乎要爆炸的表情,帶著林曉嫚走出服裝店。
朝廷對功勳值的管理非常嚴格。
剛才錢順開說的百分之二十,是對執法者的激勵政策。
可如果全都要,即便錢順開是鎮撫使,他也做不到。
唯一能做的就是跟往常一樣,找幾個倒黴蛋兒,給幾條欲加之罪。
可目前是非常時期,他也不敢像以前那樣,隨便抓個人就治罪,隻能委屈身邊的親信。
他把目光看向錢川梓的心腹。
此時,楚陽已經出了服裝店,衝林曉嫚豎起大拇指。
“你可真是我的福星!走!一會兒辦完了沈雲綰的事兒,我請你吃大餐。”
他習慣性地承諾了一句,馬上就後悔了,忘了林曉嫚現在根本就不食人間煙火,要吃也是“吃他”。
“我不是那個……”
女裝店門前,一個身穿廉價t恤、牛仔褲的青年,被一名貌美如花、身材婀娜、全身名牌的氣質美女強吻三分鍾。
而且楚陽發現林曉嫚的技術越來越熟練了,動作也越來越專業。
他甚至懷疑林曉嫚現在是不是真“餓”了。
周圍一眾路人看得攥緊了拳頭,表示世風日下,其實那種t恤和牛仔褲,他們也有。
唇分的那一刻,楚陽拉著林曉嫚,低著頭就往人群外麵衝。
不遠處會所包房窗戶裏麵,一張絕美的俏臉像是淬了冰,死死盯著被路人圍在中間的二人。
“楚陽!是不是天下的女人,除了我,你都要?既然如此,當年你為何要那樣對我?”
“嘭——!”
她素手一揮,將旁邊的花架砸成齏粉。
“等玄雲宗找上你,就自求多福吧!我希望你不要死得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