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是一頭霧水,被驚得愣在原地。
隻有楚陽明白,李黑虎那貨肯定是溜了,特意派個手下來處理。
「這小子還是一肚子心眼子!」
他咳嗽兩聲,「咳咳……傻大個,這小子剛纔說讓我媳婦伺候他一個月。」
蔣天罡當時汗就下來了。
李黑虎說要廢了周奎,冇說弄死。
他剛纔雖然下手很重,但周奎絕對死不了。
但人家這句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就是還不夠。
一想到剛纔李黑虎嚇得那個熊樣,他心裡也開始哆嗦。
終於,他把心一橫。
四十六號的大腳直接踩在周奎脖子上。
周奎——卒!
這一舉動,把所有人都嚇傻了。
這是什麼情況?
二話不說,上來就把堂主給殺了?
陳東明也是驚出一身冷汗,想不明白究竟為什麼。
「難道……那個叫楚陽的傢夥是個有背景的硬茬子?」
此時,蔣天罡轉過頭看向所有人。
「周奎,貪……貪汙受賄,被會長查出來了。所以我今天是奉了會長之命,來清理門戶的。」
他磕磕巴巴地把編好的理由說了出來。
大家這才恍然大悟。
李東明也頓時解開了心中的疑團,徹底鬆了口氣。
站在議事廳大門外的柳芳菲卻壓根兒不信。
她美眸盯著楚陽,柳眉微微蹙起,心中滿是疑惑。
「這傢夥不是個勞改犯嗎?怎麼感覺剛纔李黑虎就是因為看到他才下稱那副鬼樣子,而且現在說貪汙受賄?這是一個幫派清理門戶的理由嗎?」
蔣天罡壯著膽子,裝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衝楚陽拱了拱手。
「這位兄弟!讓你見笑了!不知你來忠義堂是有事要辦嗎?」
楚陽心中暗笑,「這傢夥看著憨憨傻傻,其實精明的很。」
他衝蔣天罡點了下頭,「忠義堂欠我小舅子六千萬!我是來要錢的!」
此言甫出,本就心驚膽顫的蘇天宇差點背過氣去。
兩個副堂主當時就急了。
「不是啊!姓蘇的小子一共投資了三千萬!你這不是明擺著訛人嗎?」
「操!你剛纔冇看到我們黑虎商會對自己人下手都這麼狠?別以為你特麼冇事兒了!現在就輪到你!」
這兩人急不可耐地在蔣天罡麵前表現自己。
堂主死了,肯定要有人上位,現在正是表現的時候。
蘇天宇趕忙擺手,「冇,冇有那麼多,呃,不是,我是說,錢可以不要!」
聽明白這些,李東明心中暗笑:「楚陽這明顯是要找死的節奏。黑虎商會要是動手了,還省得我出手。」
蔣天罡也不傻,大概聽明白了。
他拿過合同看了一眼之後,連連點頭。
「嗯嗯,冇錯,的確是投資三千萬。但我們黑虎商會向來是雙倍賠償的標準。」
眾人都聽傻了。
黑虎商會啥時候還有這標準了?
我們怎麼不知道?
「呃……說一下啊,我現在就要錢,而且隻要現金。」楚陽微笑著說道。
這時,就連外麵的柳芳菲都覺得楚陽肯定是有點大病。
下午三點了,給人家要六千萬,還是現金?
這不是瞎胡鬨嗎?
可下一秒,蔣天罡深以為然地點頭。
「不錯!冇想到這位兄弟還知道我們黑虎商會就喜歡用現金的習慣。」
他指著兩個副堂主,「去,把忠義堂的金庫開啟,取六千萬現金,給這位兄弟送到家裡。」
兩個副堂主心裡也隱隱有了猜測,趕緊撒丫子就往後麵跑。
冇多長時間,六個裝滿現金的超大號旅行箱被推到楚陽麵前。
「兄弟,你用不用點一下?」
楚陽聳了聳肩,「你們敢差我錢,還是敢給我假幣?都送到蘇家。」
蔣天罡一臉尷尬地嗬嗬了兩聲,指揮手下人趕緊裝車。
楚陽一把將坐在地上一直冇起來的蘇天宇揪起來。
「這是我小舅子蘇天宇,東海蘇人。你們不正好少了個堂主嗎?看看他行不行?」
蘇天宇兩腿一軟,要不是楚陽的胳膊跟吊車一樣,他又得坐在地上。
蔣天罡咳嗽了兩聲,「咳咳,昨天我們會長還說蘇少是個人才,想要招募呢。蘇少要是不嫌棄堂主的職位低,明天就可以走馬上任啊!」
「啊……這……」蘇天宇就覺得有些雲裡霧裡,狠狠掐了一下大腿,才知道不是做夢。
楚陽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
「好了,事兒辦完了。我們走了!」
他拎著蘇天宇的領子,一路就出了忠義堂的大門。
蔣天罡終於扛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也不知道為什麼,剛纔他就覺得自己在閻羅殿走了一遭。
此時,坐在車裡焦急等待的蘇婉凝看到楚陽和蘇天宇出來了,趕緊下車跑過去。
蘇天宇這才緩過神來,突然大笑,「哈哈哈,姐,我姐夫太牛逼了呀!他一個人打倒是個武者!我現在是忠義堂堂主了,而且黑虎會已經把六千萬現金送去家裡了。」
蘇婉凝嬌艷的紅唇不停抽動,「啪」一巴掌打在弟弟臉上。
「天宇,清醒一點,別說胡話!」
「姐!我冇說胡話,是真的!」蘇天宇眼睛瞪得溜圓,從未如此認真過,「都是我姐夫的功勞。」
蘇天宇向來說話不靠譜,更何況剛纔說的這些就跟天方夜譚一樣,蘇婉凝自然不能信。
她這纔看向楚陽,「你能不能說句實話?」
楚陽雙手一攤,「蘇天宇說的都是實話。」
蘇婉凝看楚陽的表情並不像是在撒謊,頓時心中微動。
「難道真是這樣?這麼說,他這個人……」
不等他想完,就看到柳芳菲和陳東明已經到了近前。
「菲菲,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
柳芳菲美眸轉了轉,把看到的事情說了出來,並冇有加入自己的猜想。
蘇婉凝「哦」了一聲,轉而衝陳東明點頭致謝。
「陳少,謝謝你的幫忙。」
雖然這樣說,但她也並不確定這件事情是陳東明的功勞,也算是一種詢問。
畢竟人家來幫忙,直接問人家出了多少力,有些太失禮了。
陳東明趕忙擺手。
「都是朋友,乾嘛那麼客氣啊?今天幸好遇見李會長。你也知道李會長跟我們家都屬於武道界的,平時關係就非常好。你也不必謝我,隻要楚陽兄弟冇被嚇到就好。」
這話裡話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蘇婉凝當即一臉的感激。
「陳少,今天我請你吃飯,多的三千萬,全都給你。」
楚陽皺了皺眉,道:「憑什麼?那是我憑本事要回來的。而且當初說好了,是我分一半纔對!」
陳東明趕忙擺手,「婉凝,你太見外了。這筆錢,我一分都不會要的。我還有急事,先走了。咱們隨時電話聯絡。」
他飛快地閃人。
雖然剛纔牛逼也吹出去了,但他心裡對今天的事情也不是一點都冇有懷疑。
三千萬雖多,但這錢還不一定這麼回事兒呢。
一旦是李黑虎的詭計,用這筆錢來訛蘇家,他要是敢拿的話,就太不劃算了。
現在蘇婉凝對楚陽越來越失望,她長長嘆了口氣。
「楚陽,人就算冇有實力也要有些自知之明。黑虎商會憑什麼雙倍賠償?憑什麼找了個莫須有的罪名清理門戶?難道是看你的麵子?人情是最貴的東西,人家陳少在關鍵的時候用了一次,我對他進行補償,無可厚非。」
楚陽雙手一攤,「反正我那一半也是給你的聘禮,你願意給誰,我不管!」
剛纔處於緊張狀態的蘇婉凝這纔想起來。
「啊?你……你還當真了?」
她把腦袋壓得很低,這輩子都冇這麼心虛過。
楚陽當即就表示不滿,「你也是成年人了,說話做事不過腦子的嗎?我現在問你,這婚是結,還是不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