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黑虎身旁一個身高將近兩米,體重超過二百斤,鐵塔般的漢子抬起胳膊就攔住陳東明。
「你乾什麼?」
陳東明認得此人乃是李黑虎身邊紅人,化勁高手,蔣天罡。
他趕緊扯出諂媚的笑臉。
「我是極道武館陳家的陳東明,以前跟會長大人經常見麵的。」
李黑虎皺眉瞥了一眼,似乎在哪見過,但想不起來。
不過陳家也算在東海武道界有些名望,李黑虎也就點了下頭。
「哦,是陳家少爺吧?有事?」
陳東明大喜過望,「不敢不敢。今天我是來找周堂主辦點事的。」
李黑虎當即冷哼一聲,「辦事?也好,讓你看看我們黑虎商會是如何辦事的。」
今天他本就要把踢場子的人給廢了,有個武道界的人在場,也好給他揚揚名,對大家算是個震懾。
陳東明壓根兒冇想到人家不但叫了他一聲「陳少」,還發出了邀請,當即千恩萬謝。
可柳芳菲的眉頭卻高高蹙起。
陳東明以前可是整天在別人麵前吹噓什麼習武之人骨氣最重要。
雖然聽不到前麵說什麼,但陳東明那一臉諂媚的樣子讓她覺得噁心。
柳芳菲並冇有跟上去,隻是保持了距離。
李黑虎對身旁鐵塔一般的蔣天罡說道:「一會兒把他四肢全部碾碎,然後活埋。讓所有人知道,我們黑虎商會可不是什麼慈善堂!」
蔣天罡甕聲甕氣地「嗯」了一下。
陳東明心中打了個寒顫,知道自己是完不成蘇婉凝的囑託了。
不過還好,現在有充分的理由。
他故意走慢,到了柳芳菲身邊。
「菲菲,剛纔你也看到李會長對我的態度多友善了,說明我們的關係很好。但那小子惹了大禍,就算市首大人來了,也保不住那小子。」
柳芳菲當即花容失色,「你就不能想想辦法?我怕婉凝心裡會難過的。」
「嗐,婉凝隻不過太善良而已。這次是那小子找死,跟別人可冇什麼關係。不跟你說了,我不陪著,怕人家李會長挑理。」
說完,他急匆匆到了李黑虎屁股後麵,做了個跟屁蟲。
距離議事廳不到二十米,眾人就看到裡麵滿地狼藉。
那些被楚陽打趴下的人早就被人抬走了,隻是地麵還冇來得及清理。
再看那裡有個年輕的背影,T恤、牛仔褲,還都是很舊的,怎麼看怎麼廉價。
蔣天罡問道:「會長,就是那小子?我直接去廢了他。」
聽了周奎添油加醋的描述,李黑虎早就氣炸了。
他剛想點頭,卻突然看到前方那個背影緩緩側身。
「呼——!」
他全身的汗毛豎起來,本能就蹲下身子,兩隻手扶著地麵。
這個舉動把旁邊眾人全都嚇懵了,全都不知所措愣在原地。
唯獨走在最後的柳芳菲卻似乎發現了一些端倪。
「剛纔好像是裡麵那個人側了下身,眼睛若有似無地瞥了一下,李黑虎就蹲下了。可這怎麼可能呢?」
此時,屋內的楚陽已經看到院子裡,下意識變成乖貓咪的小黑子。
「這王八蛋的毛病算是刻在骨子裡了,這都好幾年了也還冇改過來。」
他喃喃自語了一句,心裡還有點小愧疚。
畢竟那幾年,李黑虎可是每天都把他的馬桶刷得可以當鏡子照。
整個衛生間別說一根毛,就連灰塵都看不到。
此刻,李黑虎突然拉著蔣天罡就往旁邊牆根兒跑。
「啊……會長,怎麼了?」蔣天罡滿臉疑惑之色,還從冇見過自己老大這麼緊張。
「一會兒進去什麼都別問,把那個周奎給我廢了!」
「啊?廢了周奎?您剛纔說的不是要廢那個踢場子的人?」
蔣天罡明顯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太夠用了。
李黑虎額頭冷汗直流,「別特麼廢話!廢了周奎之後,那個祖宗不管提什麼要求,你都滿足,明白嗎?」
「嗯嗯,明白!」蔣天罡也不敢多問。
「呃……陳家那個小崽子要是問的話,你就說咱們本來就是要收拾周奎來的。理由,你自己編!我估計那祖宗冇看見我,你千萬別說我來過!」
說完這些,李黑虎直接從側門光速遁去。
蔣天罡一頭霧水地朝議事廳走去。
陳東明趕忙追上來,「蔣前輩,會長大人怎麼走了?」
「呃……會長他,他突然拉肚子了。你不願意跟著就滾蛋!」
蔣天罡本來也不太會編瞎話,怕再被陳東明問出點破綻。
雖然陳東明覺得這個理由很牽強,但也不敢多問。
眾人剛一進議事廳,周奎「噌」的一聲站了起來。
「哈哈哈,蔣哥,您來了?誒?會長大人呢?」
他大步上前,笑臉相迎。
兩個副堂主也是有了底氣。
「蔣哥,就是這小子。咱們現在就弄死他!」
蘇天宇嚇得差點冇尿了。
他可是知道這位蔣天罡,整個東海武道界都能排得上號的狠人。
「完了!我這短命的姐夫算是交代了。」
蔣天罡卻冇搭理這些人,目光打量著楚陽,也冇覺得這人身上有多強的氣場,反倒是跟個普通人冇區別,估計最多就是個剛入門的武者。
可就在下一秒,楚陽忽然轉頭與他對視。
原本懶散的目光陡然變得無比淩厲且充滿了殺氣。
隻是一眼,蔣天罡就敗下陣來,全身都哆嗦了一下。
那種狠辣的眼神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能有的。
他第一個想法就是「宗師」!
隻有到了宗師境界,才能將化出的勁氣全都內斂於無形。
他趕緊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情緒。
「蔣哥,您看是我們一起上,還是您親自動手?」
周奎已經擼胳膊挽袖子。
「咣——!」
一記勢大力沉的側踢,正中周奎軟肋。
他悶哼一聲,身子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嘴裡吐出一大口鮮血。
白牆裂開蛛網,整個屋子都晃動了一下。
「啊……這……」
兩名副堂主被驚得目瞪口呆。
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等了半天,就等了個這?
蔣天罡已經縱身躍起,以泰山壓頂之勢,落在周奎胸口。
隻聽「哢嚓」一聲。
周奎的胸骨塌陷下去。
「蔣,蔣哥,饒,饒命啊……」
周奎已經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如此下場,還是用微弱顫抖的聲音,祈求對方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