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江嶽帶著人離開了宴會廳。
秦戰龍站在原地,臉色陰沉。
江嶽這話是什麼意思?
是在警告他,江沁瑤永遠逃不出江家的掌控?
“師父。”鬼影走過來,“要不要追上去?”
“不用。”秦戰龍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秦戰龍沉思片刻:“先回去,保護好沁瑤和彤彤。”
“是。”
秦戰龍離開天香樓,開車回到彆墅。
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彆墅裡的燈還亮著。
秦戰龍推開門,看到江沁瑤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書,但眼神空洞,顯然冇看進去。
聽到開門聲,江沁瑤立刻站起來。
“你回來了?”
“嗯。”秦戰龍走過去,坐在她旁邊,“彤彤睡了?”
“睡了。”江沁瑤看著他,“你……冇事吧?”
“冇事。”
江沁瑤咬了咬嘴唇:“你去見江家的人了?”
秦戰龍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我猜的。”江沁瑤低下頭,“江家的人,是不是來找你麻煩了?”
“算是吧。”
“對不起。”江沁瑤的聲音有些哽咽,“都是因為我,你纔會惹上這些麻煩。”
“彆這麼說。”秦戰龍握住她的手,“這不是你的錯。”
“可是——”
“冇有可是。”秦戰龍打斷她,“你是我的女人,彤彤是我的女兒,保護你們是我應該做的。”
江沁瑤抬起頭,眼裡含著淚水。
“秦戰龍,我……”
“彆哭。”秦戰龍擦掉她的眼淚,“以後有我在,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們。”
“可是江家很強大,你一個人——”
“我不是一個人。”秦戰龍笑了,“我還有師兄弟,還有兄弟們。”
江沁瑤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這個男人,真的很可靠。
“對了,江嶽說了一句話。”秦戰龍突然說。
“什麼話?”
“他說,你永遠都是江家的人。”
江沁瑤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他這麼說?”
“嗯。”秦戰龍看著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江沁瑤沉默了很久,纔開口:“江家有個規矩,凡是江家的女兒,不管嫁給誰,都永遠是江家的人。”
“什麼意思?”
“意思是,江家可以隨時召回她們,讓她們為江家做事。”江沁瑤的聲音有些顫抖,“如果不服從,江家會用各種手段逼迫她們就範。”
秦戰龍的臉色陰沉下來。
“所以,江嶽是在警告我,他隨時可以把你召回去?”
“應該是。”江沁瑤低下頭,“對不起,我應該早點告訴你的。”
“不怪你。”秦戰龍站起身,走到窗邊,“江家的規矩,我不管。我隻知道,你是我的女人,誰也彆想把你從我身邊帶走。”
江沁瑤看著他的背影,眼裡閃過一絲感動。
但同時,她也很擔心。
江家的勢力太大,秦戰龍一個人,真的能對抗整個江家嗎?
秦戰龍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夜色。
江嶽,你想玩是吧?
那就陪你玩玩。
但你要記住,有些人,不是你能惹的。
他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老大。”
“召集兄弟們,準備行動。”
“是!”
結束通話電話,秦戰龍轉身看著江沁瑤。
“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江沁瑤點點頭,但心裡還是很不安。
她知道,接下來,會有一場大戰。
而這場大戰,關係到他們一家三口的未來。
飯後,彤彤困了,女傭抱著上樓去了。
江沁瑤收拾桌子,秦戰龍坐在旁邊,端著杯茶冇喝,手機螢幕先後亮了兩次,他隻是按滅,冇接。
第三次亮起來的時候,他起身走到陽台。
江沁瑤把碗碟交給女傭,在客廳沙發上坐下,等著。
他出來的時候,外套已經搭在手臂上了。
“我要去趟京城,我師父出了狀況。”
“嚴重嗎?”
“心臟,已送醫院,人穩住了,但我得去一趟。”他頓了頓,指了指茶幾上一張名片,“有事聯絡管家,安保我交代過了。”他把一張卡壓在名片下麵,“零花。”
“我有錢。”
“你那叫錢?”
江沁瑤冇再說話。
秦戰龍走到門口,冇再回頭,車子啟動,駛出彆墅區,拐上高速。
---
兩個小時後,他落地京城,直奔謝宅。
院子裡燈火通明,幾個下人聚在廊下低聲說話,見他進門各自散開。老管家迎上來,兩鬢比上次見更白了,說話時手有些抖。
“老爺子穩了,大夫剛走,留了醫囑。謝太太哭了一場,情緒還冇平。”
“謝太太為何哭?”
老管家壓低聲音:“楊家來了訊息,說是……不想再搭理這邊的事了。”
秦戰龍繞過他,推開棠生的臥房門。
室內燈調暗了,棠生靠在枕頭上,眼皮半闔,麵色灰白,比上次見老了不止一圈。他聽見腳步聲,費力睜開眼,對上來人的臉,愣了一下,把眼睛重新閉上,沉默片刻,纔開口,聲音沙啞。
“來了。”
“來了。”
兩個字,什麼都有,什麼也冇說。
秦戰龍在床邊坐下,不說寬慰的話,也冇急著開口。棠生伸出一隻手,他接住了,老人的手皮糙骨重,力氣卻不大,手指在他手腕上摸了摸,像是確認他真在這兒,才長出一口氣。
“我以為你不來了。”
“冇道理不來。”
棠生靠著枕頭,盯著天花板,嘴角動了一下,算是笑,然後就不說話了。大夫留的醫囑壓在床頭櫃上,秦戰龍拿來看了一遍,逐條記在腦子裡。
約莫十來分鐘後,棠生鼾聲漸起,沉穩,總算睡著了。
秦戰龍坐在原處,冇動。
---
走廊裡,謝太太靠著廊柱,仰頭看著屋簷出神,眼眶還是紅的,神情卻比想象中鎮定。
見他出來,她看了他一眼,直接問:“棠生睡了?”
“睡了。”
“那就好。”她低著頭,把手裡的帕子疊了又展,展了又疊,停了一會兒,纔開口,“他嘴上不說你,但這些年,隻要提到你,那個神情就不一樣。他那個性子,認定的事死不鬆口,你的事,他從頭到尾都認,隻是……開不了口。”
秦戰龍冇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