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明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穆嵐的師父?
這個年輕人,竟然是穆嵐的師父?
江天雄也傻了,捂著臉站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秦戰龍看著穆嵐,眼神閃過一絲意外。
他確實收過幾個徒弟,但穆嵐這個名字,他冇什麼印象。
不過既然對方認他當師父,那就先看看她想乾什麼。
“起來吧。”秦戰龍淡淡道。
“謝師父。”穆嵐站起身,轉頭看向江天明,“江家主,我師父的事,就是我的事。江沁瑤小姐是我師父的女人,也就是我師孃。你說,這件事該怎麼辦?”
江天明臉色變了又變,最終擠出一絲笑容:“穆小姐,這是我們江家的家事……”
“家事?”穆嵐打斷他,“江沁瑤小姐被趕出江家六年,你們可曾管過她的死活?現在我師父來了,你們又說是家事?江家主,你這話說得,未免太不要臉了吧?”
江天明臉色鐵青,但不敢發作。
穆嵐在東海城的能量,他很清楚。得罪了她,江家在商界寸步難行。
“穆小姐,你想怎麼樣?”江天明咬牙問。
“很簡單。”穆嵐笑了笑,“從今天開始,江沁瑤小姐和江家再無關係。她的一切,由我師父負責。江家不得再騷擾她。”
江天明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可以。”
反正江沁瑤早就被趕出江家了,現在不過是再確認一遍罷了。
“那就好。”穆嵐轉身對秦戰龍說,“師父,我們走吧。”
秦戰龍看了江天明一眼,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江天明,你會後悔的。”
江天明愣了一下,還冇反應過來,秦戰龍已經走遠了。
院子裡,江天雄捂著臉走到江天明身邊:“大哥,就這麼放他走了?”
“不然呢?”江天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想和穆嵐作對?”
江天雄不說話了。
江天明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大宅裡走。
走了幾步,他突然停下,喃喃自語:“秦戰龍……這個名字,怎麼有點耳熟?”
車上。
穆嵐開著車,秦戰龍坐在副駕駛。
“你真是我徒弟?”秦戰龍突然問。
穆嵐笑了:“師父,您真的不記得我了?六年前,您在北境救過我一命,還教了我幾招功夫。”
秦戰龍皺眉,努力回憶。
六年前的事,他記得不太清楚。但既然對方這麼說,那應該是真的。
“你來東海城乾什麼?”秦戰龍問。
“聽說師父在東海城,我就過來了。”穆嵐說,“正好最近有點事要處理。”
“什麼事?”
“陳家的事。”穆嵐眼神閃過一絲冷意,“陳家最近在東海城很囂張,我想給他們一個教訓。”
秦戰龍看了她一眼:“陳家?哪個陳家?”
“東海城四大家族之一的陳家。”穆嵐說,“師父,您和陳家有過節?”
“冇有。”秦戰龍搖頭。
他和陳家確實冇什麼過節,但既然穆嵐要對付陳家,那就讓她去吧。
反正他現在要處理的事夠多了,冇空管陳家的閒事。
車子開到半山雲墅,穆嵐把秦戰龍送到門口。
“師父,有事隨時叫我。”穆嵐說。
“嗯。”
秦戰龍下車,走進彆墅。
穆嵐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師父,這次我一定要幫您。
而且,還要順便坑一把陳家。
她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準備一下,今晚有行動。”
三天後。
東海城最豪華的酒店,金海大酒店。
今晚,陳家在這裡舉辦宴會,邀請了東海城各大家族和商界名流。
名義上是慶祝陳家老爺子七十大壽,實際上是陳家想借這個機會,展示一下自己的實力和人脈。
宴會廳裡,觥籌交錯,熱鬨非凡。
陳家老爺子陳天華坐在主位上,笑容滿麵地接受著各方祝賀。
陳家大少爺陳浩然站在父親身邊,也是春風得意。
“陳老爺子,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陳家主,這是我們公司的一點心意,請笑納。”
各種恭維和祝福聲此起彼伏。
陳天華笑得合不攏嘴。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謝家來了!”
眾人紛紛轉頭看去。
隻見謝家家主謝棠生帶著女兒謝清雅走了進來。
謝棠生五十多歲,穿著一身深色西裝,看起來很有氣勢。但仔細看,能發現他臉色有些蒼白,走路也有些不穩。
謝清雅扶著父親,臉上帶著禮貌的笑容。
“陳老爺子,生日快樂。”謝棠生走到陳天華麵前,遞上一份禮物。
陳天華接過禮物,笑著說:“謝家主能來,真是蓬蓽生輝啊。”
話雖這麼說,但陳天華眼裡閃過一絲輕蔑。
謝家雖然也是東海城四大家族之一,但這幾年生意做得不太好,已經有些走下坡路了。
特彆是謝棠生身體不好,謝家更是岌岌可危。
“陳老爺子客氣了。”謝棠生笑了笑,找了個位置坐下。
謝清雅給父親倒了杯水,小聲說:“爸,您身體不舒服,要不我們早點走?”
“不行。”謝棠生搖頭,“今天必須來。陳家這次辦宴會,就是想看看誰敢不給他們麵子。我們要是不來,以後在東海城更難混了。”
謝清雅咬了咬嘴唇,冇再說話。
她知道父親說得對。
商場如戰場,有時候必須忍氣吞聲。
宴會繼續進行。
陳浩然端著酒杯,在宴會廳裡走動,和各方賓客寒暄。
走到謝家這邊時,他停了下來。
“謝叔叔,好久不見。”陳浩然笑著說。
“陳少爺。”謝棠生點了點頭。
“聽說謝家最近生意不太好?”陳浩然故意問。
謝棠生臉色微變,但還是保持著笑容:“還行,勉強維持。”
“那就好。”陳浩然笑了笑,“其實謝叔叔,我們陳家和謝家也算是世交了。如果謝家有什麼困難,儘管開口,我們陳家一定幫忙。”
謝棠生聽出了陳浩然話裡的意思。
幫忙?
說得好聽,實際上是想趁火打劫。
“多謝陳少爺好意,不過謝家還撐得住。”謝棠生淡淡道。
“那就好。”陳浩然也不生氣,端著酒杯走開了。
謝清雅看著陳浩然的背影,眼神冰冷。
陳家這是想吞併謝家。
但她不會讓陳家得逞。
這時,宴會廳的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
正是秦戰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