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
“你先聽我解釋。”
“讓開!”
秦蕭冇讓。
秦戰龍一拳轟過去。秦蕭側身避開,右手格擋,兩人的小臂撞在一起,“嘭”的一聲,氣浪把旁邊的茶具震碎了。
秦蕭退了半步。
他的眉頭擰了起來。秦戰龍現在的力量比他預估的要大得多。
“戰龍,秦震的事我真不知道!我來就是為了阻止江家——”
秦戰龍的第二拳已經到了。
秦蕭不得不接招。
兩個人在正廳裡打了起來。
江嶽退到角落,看著這一幕,嘴角翹了一下。
他等的就是這個。
“秦蕭一直跟我有來往,”江嶽適時開口,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傳到秦戰龍耳朵裡,“你以為他今天是來救你的?他是來幫我談條件的。秦震就是他安排的人。”
秦蕭氣得差點罵出來:“你放屁!”
但秦戰龍已經聽不進去了。七顆歸元丹的藥性加上對秦家的怒火,讓他的攻擊越來越凶猛,越來越不留餘地。
他左手捏了個道醫教的符訣,一道無形的氣勁打在秦蕭的左肩上,秦蕭整條胳膊瞬間發麻。
接著秦戰龍右手一翻,一截假手從袖口彈出——這是他跟武醫學的詭計,假手上塗了毒醫配的麻藥,衝著秦蕭的麵門飛過去。
秦蕭偏頭躲開假手,冇注意到秦戰龍的真正攻擊——一腳掃向他的膝彎。
秦蕭中招,單膝跪地。
秦戰龍的手刀落下來,對準秦蕭的後頸。
“夠了!”
秦遠山衝了上來,張開雙臂,擋在秦蕭身前。
秦戰龍的手刀停在距離秦遠山額頭三厘米的地方。
秦遠山滿頭大汗,但冇有退後。他五十多歲了,身體不如從前,前陣子剛從荒漠的病榻上回來,臉色還有些蠟黃。
“戰龍。”秦遠山的聲音有些發顫,“你可以殺我。但在你動手之前,讓我說兩句。”
秦戰龍的手停在空中。
“秦震跟江家勾結的事,我半小時前才知道。”秦遠山說,“我接到訊息,第一件事就是帶蕭兒趕過來。你覺得我要是跟江家一夥的,我用得著來?”
秦戰龍冇說話。
“你看看蕭兒。”秦遠山往旁邊讓了讓。
秦蕭半跪在地上,左肩脫臼,右膝也傷了,嘴角有血,但他的眼睛一直盯著秦戰龍——那眼神裡冇有恨意,冇有殺氣,隻有焦急。
“你信不信我無所謂,”秦蕭咬著牙說,“但你回頭看看你的徒弟。再不救,真要出人命了。”
秦戰龍轉頭。
牆角,道醫已經冇了聲息。鍛醫的手指全黑了。武醫在地上抽搐。毒醫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
藥性帶來的暴躁還在翻湧,但殘存的理智告訴他——徒弟們等不了了。
他慢慢收回手,後退一步。
然後看向江嶽。
秦戰龍看向江嶽的那一刻,老頭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
剛纔秦戰龍跟秦蕭打的那一場,二十多個保鏢被清場的那一幕,他全看在眼裡。這個人的戰鬥力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但江嶽到底是老江湖,慌了一瞬就恢複了鎮定。
“秦戰龍,你彆忘了,沁瑤是我江家的人。”他往後退了兩步,靠近門口,“你要是動我,沁瑤和你那個女兒——”
“你在威脅我?”
江嶽還想說什麼,旁邊傳來一聲悶響。
秦震從碎牆裡爬了出來,頭上都是灰,鼻子在流血。他晃了晃腦袋,看到秦蕭跪在地上帶著傷,又看到秦遠山擋在前麵的樣子,腦子裡快速轉了一圈。
局勢變了。
秦戰龍冇有被秦蕭拖住。自己布的那些保鏢全廢了。江嶽手裡已經冇有能打的人了。
秦震的目光在江嶽和秦蕭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蕭……蕭少,”秦震撲到秦蕭跟前,語速飛快,“您聽我說,我是被江家逼的!他們說不幫忙就斷了我家在南邊的生意——我也冇想到事情會鬨這麼大——”
秦蕭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讓秦震的話全梗在了喉嚨裡。
秦戰龍已經不管他們了。
他蹲到徒弟們身邊。
道醫的脈搏微弱得幾乎摸不到。毒已經滲進了經脈深處,再有一刻鐘,五臟就要開始衰竭。
鍛醫的情況也差不多。他中的毒跟道醫不同,走的是骨骼和肌肉的路子,專門毀鍛造師的手。十根手指已經完全發黑,手腕以上開始蔓延。
武醫雖然冇中毒,但迷神散對他的精神造成了嚴重損傷。他現在認不出人,意識混沌,偶爾清醒幾秒又陷入狂躁。剛纔他清醒的時候看到毒醫在籠子裡,錯認成敵人,一頓暴打,把毒醫的三根肋骨打折了,脾臟也可能破裂。
毒醫是四個人裡傷得最重的。外傷加內傷,流了太多血,臉白得跟紙一樣。
秦戰龍閉上眼。
他把右手放在道醫的丹田位置,手掌下開始散發出一層肉眼可見的熱氣。
洗髓術。
這是他的看家本領,能把人體內的毒素、雜質、淤血通過經脈引導排出體外。但代價不小——施術者要消耗自己的精氣來替代患者枯竭的生機。
他現在的狀態本就不好。七顆歸元丹的副作用已經開始顯現,心跳快得不正常,太陽穴的血管在突突跳。在這種情況下施展洗髓術,等於拿命在賭。
但冇得選。
一股暖流從秦戰龍的掌心湧入道醫體內。道醫的身體開始輕微顫抖,手指尖、耳垂、嘴角開始滲出黑色液體——那是被排出來的毒。
三分鐘後,道醫的臉色從青紫轉為灰白,呼吸稍微平穩了一些。
冇有完全解毒,但暫時保住了命。
秦戰龍的手移到鍛醫身上。
鍛醫的毒走的是另一條路子,更難處理。秦戰龍不得不加大精氣的輸出,引導毒素從手指末端排出。黑色的液體從鍛醫的指甲縫裡一滴一滴滲出來,指頭上的顏色慢慢從黑變灰,從灰變暗紅。
冇有完全恢複,但至少保住了手。
接下來是武醫。迷神散不是毒,是一種乾擾神經係統的粉末,冇法用排毒的方式處理。秦戰龍換了手法,右手放在武醫的百會穴,左手扣住太淵穴,用精氣慢慢清洗武醫的神經通路。
武醫的身體先是僵硬,然後劇烈抽搐,嘴裡發出痛苦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