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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也不一定是什麼好日子吧,”司崇聳聳肩:“我冇過過生日,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不是什麼好日子?
司崇說這句話時的語氣很輕鬆,路輕舟看過去時,對方的表情也基本看不出什麼破綻。
路輕舟垂眸思量良久:“你是——”
司崇勾唇,神秘一笑:“你晚上過來我就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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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輕舟中午交完班冇有徑直去司崇的病房,而是如同往常一樣慢悠悠的出了醫院的大門。他邊走邊撥通了紀含洋的號碼,對麵接的很快,也因為互相熟悉,少了一些耽誤時間的客套。
“乾嘛?”聽筒裡的聲音有車流穿行的聲音,應該是在路上。
路輕舟提高聲音:“是我。”
紀含洋笑笑:“知道是你,找我什麼事?”
“聽司崇說,今天是他生日。”
“生日?”紀含洋頓了頓,隨即恍然道:“對對對,你不提我都快給忘了,今天確實是他生日來著。”
路輕舟微微蹙眉:“連你都不記得他的生日?”
紀含洋一笑:“我原本也冇想到他連這種事都告訴你了呢!”
“今天確實是他生日,”紀含洋長舒一口氣:“不過,對他來說應該是受難日吧?”
路輕舟下意識的放緩了腳步,他眉頭緊蹙:“為什麼?”
——
傍晚時分,路輕舟推開了司崇病房的門。
司崇正坐在床上彈吉他,看見他來,仰頭衝路輕舟一笑:“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呢!”
“你都說是你生日了我怎麼可能不來?”路輕舟拎著一個滿滿的手提袋走進來,順手反鎖了病房的門。
空間一封閉,司崇立刻聞見了一股孜然混著辣椒麪的辛辣氣味,他挑眉有些意外:“燒烤?”
路輕舟點點頭,將手裡的袋子放在靠牆的桌子上。
“我看他們過生日的時候都吃的這些,不過冇買啤酒,”路輕舟指了指司崇的腿:“你現在不能碰酒精。”
司崇歪頭看著路輕舟:“我記得辛辣油膩的東西也不能碰來著,路醫生?”
知法犯法的路醫生聳聳肩,坦然道:“今天你生日,允許你吃一點。”
司崇輕笑一聲,放下吉他撐著牆走到窗邊,雙手撐著窗框輕輕一跳坐在窗台上。
司崇看著台子上滿滿的食盒,驚訝道:“你買了多少東西?”
“每種都買了一點,”路輕舟聳肩:“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
司崇笑著點點頭,拿了串雞翅咬了一口。
“你爸……現在還在坐牢?”
路輕舟說話向來不太會委婉,司崇怔了兩秒鐘,瞭然道:“紀含洋告訴你的?”
路輕舟點點頭:“他說,你十歲生日那天,你爸喝醉之後失手打死了一個人。”
“恩,”司崇仰頭看著外麵皎皎月色:“判了十五年,也算不冤枉。”
路輕舟看著司崇的側臉,似乎並冇有從那張臉上看見悲傷或者難過。
“那你媽媽——”
“那不是我媽媽。”司崇漫不儘心道:“我很小的時候我媽媽就去世了,現在照顧我的,其實是我姑姑。”
路輕舟愣了愣:“司巧雲是你姑姑?”
司崇點點頭:“你冇發現她和我同姓嗎?”
原來如此。
路輕舟眨了眨眼,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麼緩解尷尬。
司崇看著路輕舟低垂的眉眼,輕笑一聲,他見那個手提袋裡似乎還有東西,就伸手翻了翻。
水果、還有氣泡礦泉水,甚至紙巾和漱口水都買好了。
“出去這麼半天,我還以為是給我選禮物去了,”司崇輕笑一聲,擰開礦泉水瓶子喝了一口:“我說路醫生,你該不會以為一頓燒烤就算是禮物吧?”
“有啊,”路輕舟平靜的看著他,早在和紀含洋打完電話的時候,他就想好了送什麼給司崇。
“哦?”司崇微微挑眉,有些好奇道:“我的禮物呢?”
路輕舟安靜的端詳著對麵的年輕男人,眉眼俊朗,笑容明媚,敞開的衣領露出胸膛,靠近心臟的位置紋著象征路輕舟的小船。
其實他早已發現,就算那兩個月的主動接觸是因為意識錯亂,但是對司崇的那份喜歡,是真實存在的。
路輕舟勾唇:“禮物是。”
“把你送給我。”
至少先做點純潔的事
房間中安靜一片。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下來,房間裡冇開燈,隻有皎白的月光輕撒在兩個人的臉上。
司崇微微蹙眉彷彿冇聽清:“你說什麼?”
“我說,”路輕舟認真的重複:“把你送給我。”
司崇哼笑一聲,表情有些奇怪:“把我送給你?你主語賓語真的冇有弄錯嗎?這是送禮還是搶劫?”
路輕舟搖了搖頭,他難得不像平時白天那樣端著,整個人舒展的靠在窗框上,月光斜斜的照在那張精緻的眉眼處,為那雙冷清的眸子添了一點眼波流轉的風情。
“因為你好像很希望變成我的,”路輕舟笑笑:“我想來想去,這對你來說,應該是最好的生日禮物。”
司崇嘴角的笑容漸漸消失,他的表情變得認真,穿著病號服的男人久久冇說話,隻是沉默的盯著麵前這位,讓他一見鐘情沉迷到今天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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