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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啊。”
“你冇事紋這個乾什麼?”
“從前你不是說可惜我身上冇有紋身嗎?”司崇笑笑:“我想了想覺得你說的有道理,所以就去紋了一個。”
“我是問你為什麼紋小船,明明——”路輕舟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他眨了眨眼,好像發現了原因。
因為他的名字。
路輕舟。
“把你送給我。”……
司崇這樣的男人,真要紋身的話。
首選就算不是張牙舞爪的青龍白虎之類,也該是骷髏頭、玫瑰鐮刀之類不明覺厲的非主流圖樣。
這傢夥倒好,紋了一個簡簡單單的小船,還是幼兒園風格的簡筆畫。
路輕舟抿了抿唇,原本還想吐槽,但是一旦明白司崇的意思,那些挖苦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挺,”路輕舟咂了咂嘴:“挺有童心的。”
司崇輕笑一聲:“不想誇不用硬誇。”
男人長舒了一口氣倒在輪椅椅背上:“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冇叫路輪船、路吉普什麼的,不然紋身這件事我真得考慮一下。”
路輕舟看了一眼紋身泛紅的邊緣:“很疼?”
“當然疼,”司崇擼了一把額發:“全程紀含洋都把我摁著,不然我可能會忍不住揍那個紋身師。”
路輕舟低笑一聲,他走上前,手指輕輕摁了摁紋身周圍,胸口上提前塗過消炎的藥膏,小船的線條上滲出了一點組織液,路輕舟仔細檢查了一下紋身四周,除了有些紅腫也看不出什麼問題。
十九歲的麵板年輕又緊實,隨著呼吸的起伏,那艘小船好像真的在水波中上下翻動一般,看上去還挺可愛。
“這紋身什麼時候能長好?”
“一週左右吧,”司崇聳聳肩:“不過我這個圖案簡單,可能要不了這麼久。”
“恩。”
胸口的藥膏塗的厚,摸上去滑膩膩的,配合上光滑的麵板和彈性十足的肌肉感,莫名的觸感還不錯。
司崇看路輕舟垂眸似乎正想著什麼,手卻無意識的,有一搭冇一搭的摁著自己的胸口。
路輕舟的手不重,動作也不輕浮,指腹帶著一點溫度,倒是弄得司崇心裡癢癢的。
不知過了多久,司崇慢悠悠的問道。“喜歡嗎?”
“恩?”路輕舟如夢初醒,也冇顧得上細問,點點頭含糊道:“還行。”
“哦,”司崇勾唇,笑容有些意味深長。
路輕舟眨了眨眼,這才反應過來,慌忙收回手:“我說的是紋身。”
司崇點頭,坦然道:“我說的是我。”
房間中安靜一片,路輕舟意料之外的冇有反駁,司崇挑眉,有些驚喜道:“你竟然冇否認。”
路輕舟冇說話,他看了一眼時間:“我出去一下。”
“纔沒說幾句話就要走啊?”司崇一臉幽怨:“好歹我受罪也是為你,一句好聽的話都冇有?”
“我下去給你拿一支抗炎乳膏。”
司崇眼睛一亮:“我和你一起。”
“不用,”路輕舟撇了一眼他的傷腿:“你還是待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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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崇紋身的事情隔天就讓葉序給知道了,葉序當即跑來醫院把他罵了個狗血噴頭。
“這種事情為什麼不事先和經紀人說一聲?”葉序雙手抱胸:“萬一被粉絲髮現了怎麼辦?以後影響你拍封麵拍海報怎麼辦?”
葉序扒開司崇的衣服,看著胸口上的那艘明晃晃的小船。
“這個位置想遮都遮不住,你麻藥打多了現在開始叛逆了?”
剛好路輕舟也在,聽見這話微微蹙了蹙眉,頭一回端起了華邦太子爺的架子。
“罵輕一點,”路輕舟低頭檢查著司崇腳上的傷:“藝人的精神狀況也是經紀人要關心的。”
葉序都氣笑了:“你看這傢夥是那種說兩句就會哭唧唧抑鬱症的人嗎?”
路輕舟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長道:“生病的人難免脆弱一點。”
司崇一臉的幸災樂禍,躺在床上冇有絲毫愧疚的意思。
葉序衝著天花板翻了個白眼,行,反正在小情侶的麵前他這個帶惡人除了吃狗糧剩下的什麼也不配。
葉序深吸了一口氣平複情緒:“下週我給你安排了一個遠端連線的直播,你準備兩首歌先發給我。”
交代完工作,葉序就先一步走了。
路輕舟回頭看了他一眼:“所以紋身怎麼辦?”
葉序聳肩:“少東家都發話了,我一個破打工的還能說什麼,要留就留吧!回頭上鏡的時候拿粉底蓋起來。”
葉序走了,司崇靠在枕頭上,饒有興致的打量著路輕舟:“今天你白天班?”
“恩,中午交班,之後就冇事了。”
“你下午和晚上有事嗎?”
路輕舟抬頭看了他一眼:“你想乾什麼?”
“想讓你有事就往後推推,”司崇嘴邊掛著笑:“來這裡,陪我。”
真論起來路輕舟最近來病房的次數真的不算少,他不解的看著司崇:“彆到現在才告訴你害怕一個人待著。”
“那倒冇有,”司崇聳聳肩:“今天我生日。”
這種輕描淡寫的語氣實在讓路輕舟冇辦法輕易信服。
“你生日?”路輕舟蹙眉:“怎麼從來冇聽你說過?”
而且今天到現在,司崇的病房都冇人來探病,連電話都冇有一個。他人緣那麼好,怎麼可能連句“生日快樂”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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