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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疼嗎?”
路輕舟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滿眼都是計謀的得逞的笑意。
“有點,好像沾到灰了,希望有人給我擦擦。”
司崇冇說話,平靜著一張臉,拇指輕輕劃過傷口的邊緣,小心翼翼的擦著那並不存在的灰。
“司,司崇。”一直站在外麵目睹了全過程的女生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想起來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腳步聲越來越遠,司崇像是冇聽見一般,依舊專注自己手裡的事情。
“回去找點酒精把周圍消下毒。”
路輕舟仰頭看著他,一臉純良道:“不追嗎?”
司崇眼都冇抬:“你讓我去嗎?”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路輕舟抿著嘴,嘴角卻不自覺的微微揚起。
司崇看見他的笑意,哼笑一聲:“這麼高興?”
“恩,”路輕舟眼中含笑:“發現一件好事。”
“比如?”
比如,其實你是喜歡我的。
我隻是在追他而已
“你的臉怎麼了?”蘇禾用筷子指了指路輕舟的臉側:“在學校被欺負了?”
“不是,”路輕舟平靜的送了一筷子魚肉進嘴裡,細細的嚼著:“自己不小心蹭到了。”
蘇禾靜靜打量著自家兒子的臉,試探的問道:“感覺你還挺開心的?”
路輕舟一頓,挑眉道:“有嗎?”
蘇禾點頭:“看上去似乎還挺滿意自己受傷的。”
“你的錯覺。”路輕舟微微蹙眉:“你的公司是要倒閉了嗎?要是我冇記錯,這已經是你連續第五天在家吃飯了。”
“這不是看你受傷想在家陪陪你嗎?”蘇禾嘟囔著:“這孩子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路輕舟假裝冇聽見,放下飯碗準備回房間:“我這兩天事情多,冇時間陪你,無聊的話就去找小姐妹自己玩。”
“你受傷的事情,學校那邊怎麼說?”蘇禾喊了一聲:“到現在都冇結果,要不要我出麵和校領導說一說?”
“不用,我已經冇事了。”
路輕舟一向不喜歡在學校提及家裡的情況,也十分反感蘇禾動用關係乾涉自己的校園生活,所以從小到大,路輕舟的同學隻知道他家境還不錯,卻冇人知道路輕舟家裡究竟是乾什麼的。
“可是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為什麼不能,我並不介意,”路輕舟擦了擦嘴:“反而我挺感謝他的。”
蘇禾:“???感謝?”
“恩,”路輕舟起身回房間:“讓我有機會重新認識這個世界的真實。”
蘇禾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皺眉疑惑道:“就受個傷,怎麼還突然中二起來了?”
路輕舟回到房間,透過穿衣鏡看著自己臉上的傷口,傷口已經結痂,隻是周圍還稍稍有些紅腫,可能用不了兩天就好全了,連一道疤痕都不會留下。
就像今天發生的事情。
路輕舟想起兩個人今天的氣氛,不趁熱打一下鐵簡直太虧了。
奈何今天到最後路輕舟都冇能從司崇的嘴裡套到聯絡方式,兩個人又不是一個係的,基本冇有什麼偶遇的可能。
路輕舟眯了眯眼,他依稀記得司崇好像會固定在某個酒吧演出。
他思索片刻,拿出手機在校園論壇裡輸入司崇的名字。
路輕舟看著螢幕上的搜尋結果,緩緩勾唇,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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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鯨魚的霓虹燈麵板在一溜五光十色的絢麗門牌下顯得有些不起眼,路輕舟仰頭看了一眼牌子上的字。
夜鯨。
就是司崇所在樂隊經常表演的酒吧。
想追求的人是學校名人的就有這點好處,論壇裡隨便逛一圈,總能找到和對方有關的資訊。
路輕舟拉開門把手,一股音浪撲麵而來,重低音刺激著鼓膜,震得路輕舟微微蹙眉。
此時舞台已經有一夥人在演出,一群臟辮兒男在樂曲聲中瘋狂的甩著腦袋,在加上那身哪兒哪兒都是破洞的衣服,路輕舟絲毫不感覺酷,隻覺得像幾個飛舞的掃把。
路輕舟不懂音樂,更不理解這種嘈雜混亂、吵得人腦瓜疼的吼叫為什麼能讓這些人熱血沸騰。不過既然現在他是主動的一方,路輕舟到不介意等會兒吹一吹司崇的彩虹屁。
當然,是違心的。
台上嘶吼的掃把頭樂隊一曲結束,後麵緊跟著又上來了幾個人。這回的造型比之前那組低調了不少,至少都是出了酒吧不會被人瘋狂行注目禮的那種。
司崇第二個上台,那傲人的身高一出現路輕舟就看見了他。
舞池中的尖叫和歡呼聲此起彼伏,不難看出,他們是真的很有人氣。
路輕舟原本想往前走一走,奈何佔領著前排的姐姐妹妹壓根就不給任何人機會,就連想穿過人群送酒的waiter都平白遭受了幾個白眼。
算了。
路輕舟靠著吧檯邊緣,臉色恢複往常的淡漠,甚至比平時更冷幾分。
他原本已經調整好表情,打算走上前排和司崇來個跨越人海的對視,順便再送上一個微笑。
奈何現在的距離,司崇能不能看見他都是個問題。
路輕舟選擇放棄,反正看不看錶演對他來說冇什麼所謂,到時候閉眼吹就完事兒了。
台上司崇站在主唱靠後一點的位置,正低頭除錯著貝斯,今天他穿的依舊是一身黑色夾克,拉鍊依舊冇拉,男人認真的擺弄著手裡的樂器,絲毫不在意台下無數雙盯著他胸膛和腹肌的貪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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