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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輕舟輕嗤一聲,sao死你得了!
樂器除錯好,司崇抬眸,目光隨意的掃了一眼台下,視線略過某個地方的時候,男人動作明顯一怔。
這樣的停頓在舞檯燈光下更加明顯,路輕舟一僵,他分不清是錯覺還是現實,剛剛有那麼一瞬,他感覺司崇好像是看見自己了。
不會吧?
這麼遠的距離。
路輕舟連表情都冇來得及調整,驚訝之餘甚至忘記了思考,隻木木的看著對方。
下一秒,他看見司崇垂眸嗤笑一聲,此時音樂已經響起,燈光暗下,司崇眸子看著台下某個虛空的方向,伸手輕輕點了點眼角。
對方的意思很明顯。
我看見你了。
耳邊有刻意壓低的討論聲,路輕舟後知後覺,自己好像被當成來偷窺的癡漢了。
路輕舟滿臉黑線,我用得著偷窺你?!
奈何此刻他完全冇有解釋的機會,舞台下燈光全滅,人群漸漸平靜。舞台中響起一段男聲哼唱,曲調舒緩,和酒吧的氣氛有些格格不入,一個帶著無限遐想的長音結束,現場寂靜一片。下一秒,一聲躁動的電音吉他加入進來,和炫目的燈管一起,像一道驚雷炸開感官。
人群再次躁動起來,音樂節奏如同鼓點一般敲擊著耳膜,不知道什麼時候,周圍躁動的氛圍將路輕舟也侵染。
心跳的有些快,路輕舟端坐著,靜靜的看著舞台上的司崇。
麵對麵的視覺衝擊比視訊更直觀,那人呼吸的節奏,被濡濕的鬢角,還有緩緩起伏的胸膛——
路輕舟不得不承認,人比音樂更吸引人。
至少對他來說是這樣。
一曲結束剛好十二點,幾個少年在人群的挽留聲中緩緩走下台,司崇握著貝斯,目光看向某處,微微一努嘴。
明顯是給某個人傳遞資訊。
路輕舟眨了眨眼,在人群的竊竊私語聲中,悄悄的從吧檯離開,接著沿著之前的那條小巷,摸去了夜鯨的後門。
大門微微敞開著,路輕舟推門走進去,這片靠近後廚,走廊上堆滿了各種箱子。
路輕舟微微皺了皺眉,猶豫著要不要繼續往裡走。
“來了不說一聲?”
突然出現的男聲下了路輕舟一挑,他猛地回頭,隻見樓梯旁陰影中,司崇拿靠在牆上,正仰頭灌著水。
仰頭的動作讓脖頸上的喉結更加明顯,上麵還掛著汗,隨著吞嚥的動作一上一下的移動。
一瓶水眼見著就剩了一半不到,司崇擦了擦嘴,一邊擰著瓶蓋,一邊偏頭打量起路輕舟:“來酒吧消遣?”
“我一般不用酒精消遣。”
司崇點點頭,站起來準備離開:“那不打擾你了。”
路輕舟擋在他麵前:“你都不問我來乾嘛?”
司崇盯著路輕舟的眼睛看了半晌,輕笑一聲:“我需要明知故問嗎?”
“既然知道你還要走?”路輕舟微微偏頭:“你在釣我?”
“都找來酒吧了還等著我主動找你,”司崇看他:“你也在釣我?”
路輕舟看著麵前那雙深灰色的瞳孔,嘴邊漸漸露出一抹笑容。
“司崇哥!”
一個清脆的男生打斷了兩人的對話,路輕舟挑了挑眉轉頭看過去。
他對這種叫法印象頗深,還以為是遇見了老熟人。
可是這次卻出乎他的意料,來的是個陌生男孩兒,和田希一樣清秀小男生型,五官卻更加漂亮,乍一看像個洋娃娃一般。
“我拿了毛巾過來,我哥說你在後門,我就來找你了。”那人將毛巾遞給司崇:“擦擦吧,剛剛表演完身上濕濕的一定不舒服。”
“謝謝。”
司崇接過毛巾,對方有順勢拿走了他手裡的礦泉水瓶:“這個給我拿著吧。”
路輕舟微微挑眉,這麼殷勤?
大概是路輕舟的視線引起了對方的注意,那男生微微偏頭,衝路輕舟一笑:“你也是司崇哥的粉絲嗎?又有男生來找司崇哥。你也喜歡司崇哥嗎?”
“啊,對,對不起,”男生慌張的捂住嘴:“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因為司崇哥說過不喜歡男人,上次那個田希——啊,我不是說你是gay的意思,我隻是——”
“不用解釋,”路輕舟笑著看向那個男生:“我不是司崇的粉絲,放心好了。”
“哦,”男生點點頭,自嘲的笑了笑:“看來是我弄錯了。”
路輕舟風輕雲淡的補充道:“我隻是在追他而已。”
呸,渣男!
“你,你在——”男生的笑容僵在臉上,過了好幾秒才調整好表情,一臉惋惜道:“這樣啊,但是好可惜,司崇哥說過他不喜歡男人的。”
路輕舟微微挑眉看向司崇:“你說過這話?”
司崇點點頭:“是。”這話從前他拒絕田希的時候確實說過。
“哦,”路輕舟笑笑,微微偏頭看向那男生,意味深長道:“原來他不喜歡男生啊。”
“對啊,”男生臉上的笑容不變:“所以,你還是早點放棄吧,其實做朋友挺好的,司崇哥真的很會照顧人,我們也想多交幾個朋友。”
“聽上去好像還不錯,”路輕舟點點頭,頗有興趣的看向他:“你叫什麼名字?”
“紀含彤。”紀含彤伸出手:“很高興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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