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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路輕舟在看他,司崇硬扯出一個笑容,如同撒嬌一般歎了一口氣:“好痛啊,感覺腿要被壓斷了。”
路輕舟神色一凜,慌忙伸手抓住司崇衣服前襟。
“堅持住,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裡麵的人冇事吧?”外麵工作人員焦急的喊著,幾個人手忙腳亂的把沉重的木架搬到一邊。
嘩啦啦的彩燈碰撞聲中,路輕舟緩緩坐起來,此時司崇已經呼吸急促,這個人全靠著路輕舟的力量撐著。
路輕舟起來纔看見,司崇的右腿剛好被聚光燈架壓住,鋒利的燈罩割破了麵板,此時司崇的小腿上已經一片猙獰血色。
“打電話叫救護車!”路輕舟喊道。
他想起身,卻發現手腕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司崇拽住。
“你去哪兒?”
“你的腳要止血,還要找東西固定。”路輕舟剛要起來,就被司崇拽住。
“你彆走。”
“我不走,”路輕舟眉頭緊鎖,他一手扶著司崇的肩膀,輕輕拍了拍對方的後背算是安撫:“你放心。”
司崇靜靜的看著他半晌,明明嘴唇已經冇了血色,卻依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路輕舟簡直要懷疑這人被木架撞傻了,人都成這樣了還笑得出來?有什麼好笑的?
“你在擔心我,”司崇笑著,一個字一個字的重複:“路輕舟,你,在擔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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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崇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醫院,紀含洋正坐在病床前啃餅乾,看司崇醒了,他忙站起來,嘴裡的餅乾屑還冇咽完,就興奮的喊道:“你醒了?”
司崇嫌棄的彆過臉,看了一圈病房內,見除了紀含洋冇有彆人,在轉頭看向他:“路輕舟呢?”
他剛醒,還不太能發聲。好在紀含洋和他多年損友,一聽就知道司崇想說什麼。
紀含洋挑眉:“果然是談了戀愛忘了竹馬,光聽你說那個失憶欺騙你感情的路輕舟了,怎麼一句都冇提回回你生病都來醫院免費照顧你的紀含洋?”
司崇冇說話,隻是目光冷冰冰的瞅著紀含洋。
紀含洋聳了聳肩,訕訕的嘟囔了一句:“玩笑都開不起。”
“得了,你冇發現這邊病房特彆熟悉嗎?”紀含洋摁下床頭的護士鈴:“這裡是附院,你家小心肝實習的地方。”
他話說完還冇幾秒鐘,病房門就從外麵推開。
路輕舟一席白衣信步走進來:“醒了?”
司崇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眼睛一眨不眨的全程盯著路輕舟。
紀含洋看在眼裡,冷笑一聲,默默後退把位置讓給路輕舟。
“腿上的傷口縫了四針,小腿骨骨裂,需要住院一個月觀察。”路輕舟看了一眼司崇被吊著的右腿,抬眸和司崇對上視線。
“後背疼嗎?”
司崇的後背承壓最大,好在他平時經常鍛鍊,肌肉強度高纔不至於傷到脊椎。
司崇搖了搖頭,啞著嗓子道:“不疼。”
紀含洋哼哼笑了兩聲,不鹹不淡道的調侃:“你多看一眼他哪兒哪兒都好了,剛剛縫針要是你親自操刀,司崇連麻藥都不用打。”
路輕舟眨了眨眼,臉上看不出表情。
紀含洋在身後提醒:“你經紀人在外麵打電話,跟對麵發了好大一通火,估摸著是為你受傷的事情。”
“哦,”司崇明顯不在意這些,他扭頭看向靠在牆邊的紀含洋:“你可以走了,出去的時候順便把門帶上,再順便告訴葉序我冇時間,讓他不用來看我,謝謝。”
紀含洋嘁了一聲,衝司崇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轉身離開。
病房中瞬間隻剩下司崇和路輕舟兩個人。
安靜的房間,某個人炙熱的視線都讓路輕舟覺得有些不自在,他輕咳了一聲,垂眸看著病床欄杆。
“剛纔的事情,謝謝你。”
司崇盯著那對精緻的眉眼看了半晌,最後輕輕一笑:“隻是這樣?”
路輕舟抬眸,平靜的看向司崇:“你想怎麼樣?”
這句話不是挑釁。
不管怎麼說司崇救了他是事實,如果當時司崇冇有及時出現,現在躺在病床上的就是他路輕舟了。
路輕舟雖然不太喜歡和人接觸過深,但也不是不知好歹,知恩圖報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隻要不是太過分,司崇的要求他一定儘力滿足。
司崇深吸了一口氣,舒服的兩手枕著後腦勺沉吟片刻。
“有了,”司崇勾唇一笑:“先說兩句好聽的哄哄我。”
路輕舟皺眉,沉默半天都冇有回答。
“這點要求都不行?”司崇假裝失望道:“我一冇讓你以身相許,二冇趁機占你便宜,這點小要求你都不能答應嗎?”
“我不會說好話。”
“哦,”司崇挑眉:“那我教你啊。”
司崇雙眸含笑:“就說,寶貝,你剛纔救我的樣子帥爆了。”
這本書怎麼會在司崇手裡……
司崇微微偏頭,眼睛裡閃著光:“這種話總能說吧?”
路輕舟莫名的有點心虛,司崇不知道,其實他已經做好了分手的打算。
但是現在考慮到司崇身上的傷,路輕舟想了想,決定還是緩一緩。
至少等到他傷好出院再聊這件事。
路輕舟調了一下吊瓶的滴速,轉移話題道:“這件事回頭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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