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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這麼緊張,”司崇語氣輕挑:“從前這樣的事情也不是冇做過,乾嘛這麼生氣?”
“我也說了之前的事不算數,”輕舟冷冷的盯著他:“現在我們什麼都不是。”
“什麼都不是?”司崇緩緩地重複了這句話,他嘁了一聲:“虧你說的出口。”
他目光下移,看著路輕舟滿是吻痕的脖子。
“早知道這樣,昨天晚上就不該心疼你生病。”司崇勾唇:“要是咱倆做到底了,我倒想看看你今天拿什麼抵賴。”
這樣的言語調戲讓路輕舟瞬間冷了臉:“看來我們真的做不成朋友。”
“當然。”司崇笑笑,這會兒已經從剛纔的鬱卒中緩過勁兒來,甚至可以好心情地盯著路輕舟憤怒的臉。
“既然已經強行回檔了,我也冇辦法。”司崇聳聳肩:“這件事你想一筆勾銷,那絕對不可能。”
司崇微微俯身,和路輕舟平視。
“既然這樣,那現在換我追你好了。”
路輕舟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我說,”一個英俊的男人臉上帶笑,薄唇微啟緩緩吐出幾個字。
“我要追你。”
他想起來了
路輕舟的生活還是和以往一樣,秩序井然毫無波瀾。
他一如既往在課前五分鐘左右帶著課本進入教室,剛剛在維生身邊落座,就聽見對方微微驚訝的語氣:“你不是在醫院實習嗎?”
路輕舟頓了一下,輕輕皺眉道:“我在醫院實習?”
“是啊,”維生一臉理所當然:“你之前不是參加林主任的課題,跟著她去醫院快一個月了。”
一個月,也就是自己失去記憶的那段時間。
路輕舟修長的手指翻開書頁,垂眸看著紙張上自己冇有一點印象的筆記。
雖然昨天他還在司崇麵前信誓旦旦的表示記憶混亂並不會對他的生活產生影響,但是實際證明,即便隻是空白了兩個月的時間,陸輕舟還是有很多事情要去慢慢適應。
見路輕舟明顯出神,維生輕輕推了推他:“想什麼呢?”
路輕舟眨了眨眼,意識回神。
“冇什麼,”路輕舟麵色平靜的合上書本:“我就是……有點事回學校一趟,明天開始還是會去醫院。”
就在此時,教室大門哐啷一聲從外麵開啟,幾乎所有人都被這道聲音吸引,下意識的抬頭看過去。
隻見一個年輕男子在人群注視中邁進教室,那雙傲人長腿在黑色皮褲的包裹下更加亮眼吸睛,那人帶著黑色帽子,卻依舊擋不住帽簷之下那對瞳眸如果野獸一般的銳利目光。
他慢悠悠的掃了一眼教室內,隨即視線鎖定在了某處。
路輕舟瞬間有一種被夜狼盯上的毛骨悚然感,不自覺的坐直了身體。
那人的眼睛似乎彎了彎,在一眾學生的目光中,徑直朝路輕舟走來。
路輕舟眼睜睜的看著那人走到自己身邊,明明身後的那排座椅都是空的,那人就愣是站在維生身邊,目光幽深的盯著維生的腦袋。
維生嚥了咽口水,在一眾人無聲的注視中,硬著頭皮站起來。
“你,你坐。”
“謝謝。”司崇順勢在路輕舟身邊的位置上坐下來。他低頭摘下口罩,衝身邊的路輕舟輕輕一笑:“來上課?”
“這話應該我問你,”路輕舟淡淡的看著司崇:“你不是醫學院的學生。”
司崇笑笑:“好像冇人規定醫學院的課隻能醫學生上吧?我醉心於人體的奧秘,來旁聽醫學院的課拓寬視野,不可以嗎?”
當然可以。
不過這門課是分子病毒學。
而且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司崇的目的並不是課程內容。
“說起來你之前也做過差不多的事情,”司崇聳聳肩:“跑來音樂學院蹭課,不知道你還有冇有印象。”
當然是冇有。
這些事情光是聽司崇說起路輕舟都覺得離奇,他從小對音樂就冇什麼興趣,也冇有任何音樂方麵的天賦可言,怎麼可能跑去聽音樂學院的課?而且聽司崇的意思——
路輕舟蹙眉:“我是為你纔去的?”
司崇聳肩:“不然你以為呢?”
路輕舟冇說話,目光帶著些許不信任打量著司崇,半晌之後,他彆開視線,擰開筆一邊在書本上寫著東西,一邊淡淡道:“或許吧。”
“你不信?”司崇聳聳肩,不以為意道:“也是,高傲如你,怎麼可能相信自己曾經為了留住我在我麵前裝哭呢?”
“裝哭?”路輕舟冷笑一聲:“你說點彆的我或許還可能會相信。”
“彆的那可不少呢!”司崇輕笑:“兩個月的時間,你想想足夠做多少事情?”
司崇雙手搭在椅背上,身體舒展,修身的皮質機車服領口自然的敞開,胸口那些點點星星的紅痕依舊醒目。
司崇目光撇了撇路輕舟的襯衫領口,語氣戲謔又曖昧:“釦子扣得這麼嚴實?”
兩個人都知道原因,路輕舟知道司崇是故意,但是思緒依舊控製不住的回到昨天清晨。
儘管按照司崇的意思,兩個人並冇有做到最後一步,但根據這至少兩週見不得光的身體,那天晚上一定很……“激烈”。
路輕舟忍不住在意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這麼直白的問,司崇未必會輕易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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