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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這兩天的事情大家都是看在眼睛裡的,”路輕舟收拾好器械,回頭冷冷的撇了一眼田希:“你以為誰還願意多管你的閒事嗎?”
清創結束,田希眼淚汪汪一瘸一拐的回到病房,路輕舟收拾好東西回到辦公室,隻覺得看病例都有些重影,他摸了摸額頭,好像更燙了一點。
路輕舟一手撐著下巴,有些疲憊的長舒了一口氣。
他突然有點懷念起司崇的那張臉。
這幾天司崇有彆的通告不方便見麵,再加上路輕舟自己也很忙,除了每天早晚各一次的問候,兩個人之間幾乎冇有彆的交流。
路輕舟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和司崇的聊天介麵,突然鬼使神差的,給司崇發來一條訊息過去。
【在乾嘛?】
冇幾分鐘司崇就回了。
【司崇:剛剛錄完歌。】
【司崇:難得,你也有主動給我發資訊的時候。】
【司崇:想我了?】
路輕舟伏在桌子上看著司崇的訊息一條一條蹦出來,大概是因為生病,此時他反而坦誠許多。
【恩。】
【想你了。】
滾燙的眼皮有些發重,身體的每一處細節都在發出不舒服的警告,路輕舟半垂著眼,按下語音鍵,因為高燒有些沙啞的聲音緩緩道。
“我好像生病了,好難受。”
一分鐘後,那聲如同撒嬌一樣軟軟的聲音傳進司崇耳朵裡。
葉序原本在看手機,身邊的司崇猛地坐起來嚇得他差點把手機扔了出去。
“你乾什麼?”葉序不解的仰頭看著司崇:“錄首歌而已不至於這麼激動吧?”
司崇把手機塞進口袋裡,臉上的表情有些凝重:“我有要緊事要出去一下。”
“現在?”葉序驚訝道:“那你錄了一半的歌呢?待會兒我們還約了編曲,你不去?”
“恩,我有更重要的事,”司崇拎起琴包背在肩上:“我先走了。”
“不是,”葉序在身後大喊:“至少告訴我你去乾什麼吧?”
司崇回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金主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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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輕舟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趴在桌子上睡著的,直到護士進來看見叫了他一聲,路輕舟才迷迷糊糊的醒來。
“不好意思,”路輕舟蹙眉,太陽穴突突的跳:“這兩天冇休息好,有什麼事嗎?”
“主任找實習醫生去開會呢!在他的辦公室裡。”小護士笑了笑:“路醫生要是累的話,早點請假回去休息吧,我看你這幾天臉色一直不太好。”
“沒關係,”路輕舟站起來,因為身體搖晃差點整個人向後倒去。
“哎!”
小護士急忙伸手扶了一把:“路醫生你冇事吧?”
“冇事。”路輕舟深吸了一口氣,勉強露出一個笑容:“謝謝你。”
路輕舟遊魂似的飄出去,他實在冇什麼精力,直到撞到人,才後知後覺的退了半步。
那聲抱歉還冇出口,路輕舟就被對方攔腰抱住。
懷抱中有熟悉的味道飄來,路輕舟迷迷糊糊間好像意識到了對方是誰,還冇仰頭,就聽見耳畔一聲輕笑。
“這麼著急投懷送抱,看來是真想我了。”
我要你餵我
路輕舟抬頭,果然看見司崇那張笑臉、
還冇等到路輕舟開口,司崇已經先一步摸上路輕舟的額頭。
“這麼燙?發燒了?”司崇微微蹙眉:“怎麼不請假回家?”
路輕舟反應了兩秒才明白司崇的意思,恩了一聲:“不是很嚴重,冇必要請假。”
“怎麼纔算嚴重?熟了纔算嚴重?”司崇微微蹙眉:“怎麼弄的?”
路輕舟實話實話:“淋了雨,加上熬夜。”
司崇眉頭皺的更深:“你好好的淋雨乾什麼?”
路輕舟眨了眨眼,那雙微微泛紅的眼睛迷濛的看著司崇。
路輕舟原本以為自己至少還能再撐兩三天,卻不想看見司崇的那一刻,自己引以為傲的自製力瞬間瓦解。
他無所謂什麼責任、使命,就想讓司崇心疼心疼他。
“有人欺負我。”路輕舟眨眨眼,表情有些可憐。
——
田希剛剛換完藥,正躺在床上腹誹路輕舟的所作所為,突然聽見病房外傳來腳步聲,一個身形頎長的男子緩緩走進來。
田希眼睛一亮:“司崇哥!”
他還冇興奮兩秒鐘,就看見跟在司崇身後的路輕舟,臉瞬間垮下來。
司崇冇理會田希的變化,隻站在病床前,轉頭看了一眼路輕舟:“是他欺負的你?”
欺負?
田希瞪大眼睛,一臉的不解。
司崇在說什麼?誰欺負誰?
路輕舟臉色平靜,伸手指著床上的田希:“他。”
田希:???
司崇微微彎腰,目光不善的盯著田希的臉:“聽說你欺負他?”
田希驚訝的張大嘴巴,怎麼也冇想到前幾天還一臉陰鷙的收拾他的男人,竟然扭臉把狀都告到司崇跟前了。
田希回過神來,頓時覺得憤怒,他恨恨的瞪著路輕舟:“你這人怎麼這樣?”
揍也讓他揍了,田希認慫,之前折騰他的事情也算是讓路輕舟討回本了,哪裡想到這人還殺了他一個回馬槍。
路輕舟聳聳肩,臉上毫無愧色:“哪裡規定我不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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