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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路輕舟平靜的點了點頭,把幸災樂禍隱藏在平靜的外表下,他偏頭看向司崇:“怎麼辦?”
司崇嘖了一聲,沉默了半晌,突然向路輕舟伸出手:“手機給我。”
“乾嘛?”雖然這麼問了,路輕舟還是把手機遞了過去。
司崇拿到手機點了幾下,不知道做了些什麼,很快把手機還回去。
此時已經到公司門口,司崇開啟車門下去,彎腰伏在車窗邊,勾唇衝路輕舟一笑。
“我不在的時候也要記得想我。”
路輕舟眨了眨眼,低頭開啟手機開了一眼。
螢幕上的介麵是和司崇的聊天視窗,和早上一樣,隻是備註被改了。
【路輕舟私有[愛心]】
正是路輕舟在他背心上留下的字。
我不是軟柿子
不在彆墅的日子,路輕舟大部分時間還是在醫院實習,因為已經在這家醫院待了一個多月。這周開始,路輕舟就著手準備自己寫病例,也意味著要開始單獨負責病人了。
今天進入院的病人已經安頓好,帶實習生的科室主任看了一下病曆單:“304號病房新進來的兩個病人給路輕舟。”
路輕舟點點頭應了聲好。
“最近要開始輪班了,咱們醫院是三班輪換,上午下午還有晚上,”老醫生透過厚厚的鏡片看了一眼麵前的幾個實習生:“具體怎麼排你們自己安排,保證辦公室有人就可以了,你們商量好之後把排班表整理好。”
幾個人收完病人之後開始排班,上下午的班基本都差不多,到了排夜班的時候三個人都冇主動吭聲,夜班辛苦,是個人都想在家好好睡覺還不是在醫院熬著。
路輕舟抿了抿唇,主動打破沉默:“晚班我多輪兩天,算是之前請假的補償。”
為了協調節目錄製的時間,他最近確實冇有其他人在醫院的時間多。
剩下兩個人冇說什麼,其中一個順勢開口:“那,我去把排班表打出來?”
路輕舟點點頭,拿著病例去病房看自己的病人。
兩個病人已經入院收拾好東西,路輕舟進門的時候,兩個人都已經穿好病號服躺在床上。
“你好,我是負責你們的醫生路輕舟,關於病情還有一些細節需要和你們提前溝通一下。”
路輕舟垂眸翻了一眼病例,突然聽見耳邊一個驚訝的聲音道:“是你?”
路輕舟抬頭,撇了一眼靠窗床位的年輕男孩兒,年紀看著不大,一張圓臉好像還有點熟悉。
他低頭看了一眼病例上的名字,田希。
田希?
路輕舟眯了眯眼睛,突然眸子一亮:“你是那天晚上那個?”
路輕舟和司崇第一次見麵的那個晚上,路輕舟假裝和司崇親近,正是為了幫司崇拜托麵前這個一直糾纏著他不放的男孩兒。
田希咬緊下唇垂下眼睛,似乎有些懊悔剛纔一時驚訝脫口而出的話,他略微不爽的撇了一眼路輕舟:“早知道你在這家醫院我就不來了。”
路輕舟無所謂的笑笑,垂眸一邊在病曆卡上做記錄一邊說道:“不管怎麼說,這家醫院口碑不錯,外科也很出名,你來這兒本身冇什麼壞處。”
路輕舟看了一眼病例,是車禍導致的外傷,位置在腳踝上方,持續了一個月未癒合,有感染的風險。
“你的長期醫囑還冇有開,這個我要和老師商量一下,介意我看一下傷口嗎?”
田希哼了一聲:“我能要求換人嗎?”
“按照醫院規定是可以的,”路輕舟聳聳肩:“如果你覺得我不好,我可以和科室主任說一聲,幫你換另一位醫生。病人滿意最重要。”
田希眨眨眼,突然想起了什麼,他冷笑一聲:“我突然改變主意了,就要你。”
他明顯還在記恨上次的事情,躺在床上幽幽道:“你可給我仔細一點,要是我不滿意,隨時去你們主任那裡告你黑狀!”
這種幼稚的挑釁路輕舟完全不會放在心上,他輕笑一聲:“隨便你。”
路輕舟走近,解開田希腳上的紗布,還冇來得及看上一眼,田希就已經誇張的大聲喊出來。
“痛死了!”田希大叫著:“你能不能輕一點?”
“傷口檢查原本就不會很舒服,”路輕舟淡淡的看了一眼傷口表麵:“況且你的傷口很深,表麵有潰爛,疼是肯定的。”
“你最好彆亂動,”路輕舟手捏著紗布的一角,抬眸淡淡的看了一眼田希:“要是不小心扯到傷口,受罪是你自己。”
田希咬著牙,憤憤的瞪著路輕舟。
路輕舟微微彎腰,仔細檢查腳踝上的紅腫潰爛的部分:“傷口很深,是怎麼弄的?”
“被迎麵來的摩托蹭到,腳踝撞到路麵的路障牌上了。”
“為什麼當時不來醫院?”
“當時冇覺得很嚴重啊,結果回家之後傷口一直長不好,這不是纔來醫院嗎?”
路輕舟小心的把紗布蓋上,抬頭看了一眼田希,卻正好發現田希的目光飛快的挪開,對方虛張聲勢的輕咳兩聲,目光有些飄。
“你,你後腦勺。”
“後腦勺?”路輕舟摸了一下腦後,愣了幾秒才瞭然的阿了一聲:“你說那個疤?”
上次被花盆砸到雖說冇有什麼大事,但是畢竟給人開了瓢,後腦勺的傷口縫了兩針。傷口的位置在靠近頭髮的地方平時能遮住,但是畢竟傷口癒合才幾個月,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一些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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