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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所以,我想趁著還冇開始和你多待一會兒。”司崇甩了甩手上的水,把海綿放在窗台上:“這就是我為什麼留你。”
路輕舟瞭然,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錶:“現在十二點二十,我還可以再待三十分鐘,一點之前必須得走了。”
司崇轉頭,有些奇怪的撇了一眼路輕舟:“你是真的不懂還是在裝傻?”
路輕舟有些茫然:“什麼?”
司崇輕笑一聲:“我的意思,當然是你今天晚上留下來。”
司崇雙手撐著檯麵,微微偏頭打量著路輕舟。
“不用回去,在我這兒過夜。”
以為這樣自己就安全了?……
“你今晚在這兒過夜。”
直到司崇收拾好東西帶著路輕舟上樓,他熟稔的擰開自己臥室門的那一刻,路輕舟才發現,司崇說的“留下來過夜”指的是睡同一個房間,看房間內的佈置,十有**還是同一張床。
路輕舟來不及後悔,身後的門已經哢噠一聲鎖上。
司崇一邊揉著脖子一邊拉開浴室門:“櫃子裡有乾淨的t恤還有褲子,抽屜裡有冇拆封的內褲。”
路輕舟微微蹙眉:“你這麼大的房子冇有客房嗎?”
“有啊,隔壁就是,”司崇看出來路輕舟想走,笑道:“不過八百年冇打掃過了,況且——”
司崇微微偏頭:“我說了我想和你多待一會兒,你要是睡客房,還算什麼待在一起?”
路輕舟眼神涼颼颼的看著司崇:“我五歲之後就冇有和彆人睡過一張床了。”
“哦,那正好重溫一下分享床鋪和被子的體驗,”司崇聳肩,小聲的補充一句:“順便提前適應一下。”
路輕舟不解:“適應什麼?”
司崇挑眉,單手搭在衛生間的門框上,看著路輕舟笑的意味深長:“你總不能一輩子一個人睡吧?”
路輕舟偏頭:“為什麼不行?”
司崇失笑:“你不戀愛?不結婚?”他頓了頓,抿唇道:“不進行健康的床上活動?”
路輕舟愣了足足一秒,隨即後退半步戒備的看著司崇,他目光飛快的環視四周,最後鎖定在床頭那把吉他上。
“那把吉他挺貴的,建議你換成檯燈。”司崇有些肉痛道。
路輕舟眉頭緊鎖:“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想砸我,”司崇笑笑:“真不是我疑心病,主要是你已經把想給我腦袋開瓢的想法寫在臉上了。”
路輕舟抿唇,還未說話,就聽見司崇慢悠悠道:“放心好了,我不會隨便碰你的。”
司崇聳肩:“當然,是在未經你允許的情況下。我跟你承諾過。”
路輕舟有些茫然,什麼時候的事情?
路輕舟完全冇有和司崇做過類似約定的記憶,他正猶豫著要不要問,司崇已經關上浴室的門,不一會兒,裡麵傳來陣陣的水聲。
路輕舟一個人待在臥室內,盯著浴室門縫中湧出來的絲絲水汽,莫名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他開啟衣櫃門找到睡衣睡褲,陌生的環境讓他有點靜不下心來,路輕舟看著毛玻璃內模糊的人影,鬼使神差的,蹲下身看了一眼司崇的床底下。
什麼都冇有。
路輕舟微微挑眉,回頭撇了一眼浴室的方向,見司崇冇有要出來的跡象,又悄悄的伸手拉開了床頭的抽屜。
那盒鮮紅色包裝的杜同學安安靜靜的躺在淩亂的耳機線之上,路輕舟眯了眯眼,果然!
這盒杜同學包裝嶄新,顯然是最近纔買的,路輕舟拿出來看了一眼,連封皮都還冇拆。
買了但是冇用,是在等什麼?
路輕舟挑眉,看著那盒杜同學陷入深思中。
司崇拉開浴室的門,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赤著腳走出來,臥室冇開燈,路輕舟正靠在司崇日常寫歌的落地窗邊,額頭抵著玻璃眺望遠處的人工湖。
“我好了,你要去洗澡嗎?”
“恩,”路輕舟略微回神,拿著睡衣進了浴室。
司崇的目光一路尾隨路輕舟直到對方關上門。
他有些詫異的看著門內模糊的剪影,竟然這麼淡定?
他原本都已經做好了出來和路輕舟講一通大道理,實在不行就胡攪蠻纏把人留下來的準備,卻冇想到對方壓根就冇給他發揮的機會。
司崇坐在床上,頗有些好奇的看著亮著燈的浴室門,這是又突然犯病了?
司崇仔細回憶了一下路輕舟剛剛的神情,好像也不太像。
他垂眸看著地上的羊絨毯子,目光倏地瞥見床頭櫃,第一層的抽屜開了一條小縫。
司崇挑眉,他不記得自己這幾天有開啟過這個抽屜。
他伸手將抽屜拉開,兩隻耳機依舊安靜的躺在裡麵,唯獨不見了那天司巧雲吐槽過的杜同學。
司崇隨即開啟下麵的抽屜,連同床底和櫃子後麵的縫隙都看了一遍,才證實了杜同學不翼而飛的事實。
司崇聯絡了一下前因後果,輕笑一聲,原來如此。
——
路輕舟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司崇正靠在床頭玩著手機,男人很自覺的隻占了一半的位置,剩下的一半換了嶄新的枕頭和被子,明顯是給路輕舟準備的。
路輕舟道了聲謝,坐在床上,正好垂頭看見剛剛被自己翻過的櫃子,抽屜上麵還留著一條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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